第五十章 接掌水部(2/2)
「不錯,這裡就是號稱禪宗祖庭的天柱山,我們要去的三祖寺,就在這山中。」水千幻緩緩答道。
說罷他帶著蘇流一躍而起,向著那直插雲霄的高峰而去。水千幻懶得跟三祖寺的和尚們打交道,再說以他的修為也足以保證兩人不被發現,除非大苦尊者此時就在這裡。
無視了三祖寺眾僧之後,水千幻帶著蘇流進入了「金剛一脈」的歷代埋骨之地——天生塔。天生塔的入口在千尺斷崖下的一處山洞之中,鑽出山洞入眼便是一座山谷。
此地正處山腹,離地百丈,上下均是青白山石,光潤如玉。
谷底方圓二十丈,向上逐漸收攏,至頂尖處,僅有方寸小孔,遙與天通。一線朝曦射入孔中,在明鏡也似的石壁上反覆映射,光影錯落,霓彩煥爛,人在谷中,如處琉璃世界,目眩神迷。
天生塔上窄下寬,塔頂處僅能容下一人,水千幻定睛細看,發現塔頂並非通透,而是嵌了一塊磨盤大小的晶石,與塔身渾融如一,堅固異常,可供天光瀉入,卻沒有塵土雨露浸入塔內之憂。
塔中石壁之上嵌有多枚石環,其中四枚石環下均有刻字痕跡,上前細看,從右至左,依次為:「九如祖師」、「花生大士」、「洲頭陀」、「沖大師」。
看到這裡水千幻大喜過望,抬頭向上看去,果然在石環上方看到了五尊神態動作各異僧人小像。
「這還沒刻名字的小像就是大苦尊者了吧。」水千幻輕聲自語。
「師兄,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麼?」小蘇流見水千幻一翻動作之後面露喜色,搖著他的手臂輕聲問道。
「沒錯,就是這裡了。」水千幻伸手摸了摸小蘇流的頭,溫聲道。
只見「九如祖師」的小像揮袖抬足,舉目含笑,畫像雖小,筆力卻雄健異常,下決地紀,上決浮雲,吞吐星漢,睥睨眾生。
水千幻贊道:「九如不愧是金剛祖師,從無到有自成一派,這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才真正是稱佛作祖之人。」
「花生大士」的小像則筆畫粗疏笨拙,乍一瞧如頑童塗鴉,然而細細品味卻是生機駘蕩,一派天真,仿佛此人有生以來,便不曾沾染絲毫塵俗穢滓,始終保有赤子童心。
「花生大士疑為金剛一脈歷代最強,這法相出之如泉,不知其所來;收之如雨,不知其所止。跳脫天真,不喪本原,極樂童子當之無愧。此相或有洗滌心靈之功效。」
「淵頭陀」的小像筆力沉著,意韻深遠,清寒寂寥,深邃無極。
「傳聞淵頭陀性子沉靜,多謀善斷,無論深淵大小、深淺、清濁、動靜,盡皆逃不過法眼明察,是以有『九淵九審』之名。這門法相倒是和『龜鏡』、『天子望氣術』等神通頗為類似。」
「大苦尊者」的小像則鈍拙滯澀,若尖錐在石壁上鑿出無數細孔,連綴成形,神態間如濕灰焦木,了無生氣。
「大苦尊者一生悽苦,多次遭遇困厄,然而他性子堅定不移。雖然身如行屍走肉,卻偏偏能死中藏活,敗中求勝,往往能於絕境之中變化出極妙的招式。可謂是不震不正,死中覓活,於萬法空寂中尋得大自在。」
「沖大師」的小像則筆法瀟灑,圓潤皎潔,無慎無笑,宛如一尊玉人,令人神逸思飛,大生親近。
「沖大師出身極貴,清雅高華,珠輝玉潤,衣帶飄搖,猶如山間流風,洗盡萬古長空,現出一輪朗月。是一代雅士,無雙玉人!」
一一看過五大金剛法相之後,水千幻結合自己所知,道出了對這些法相的理解。蘇流在一旁聽得暈暈乎乎,不明覺厲,只是盯著沖大師的法相,目不轉睛。
看到蘇流的表現,水千幻突然對這「明月流風之相」有了更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