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402.爭鋒與退讓(1/2)
紫霄神雷。
又稱天罰之雷。
號稱是連聖人都無法抵禦的存在。
只有天道在懲處一些不為天道所容的存在時才會出現。
當初葉逍化形之時,因為牽動了須彌山下魔祖羅睺留下的布置,就引發了紫霄神雷的天罰。
雖然當時那一次天罰並不是衝著他去的,但僅僅只是因為有一絲紫霄神雷混入了他的化形雷劫當中,便使得他手中原本已經破損的弒神槍徹底破碎。
紫霄神雷的威力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當初的那一次天罰雖然威力驚人,但是如果和現在的情景相比無疑是小巫見大巫了。
大概是因為當初的那一次天罰針對的只是魔祖羅睺留下的一些布置,而非針對魔祖羅睺本人的緣故,那一次的天罰雷雲只是籠罩了一座須彌山,規模並不算大,而且也沒有持續太久,最終也只是誅滅了須彌山下的魔氣,連須彌山都沒有在天罰之中毀掉。
但是這一次的天罰......
雖然天罰的中心在洪荒大地北部,但是天罰雷雲已經籠罩了整個三界,先前三界眾生感受到的壓抑便是來源於此。
不僅如此,在那無邊無際的天罰雷雲當中,紫霄神雷已經不僅僅只是維持著雷霆的形態,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有無數紫霄神雷凝成的神兵、異獸在雷雲中咆哮翻滾著,甚至有些紫霄神雷都已經凝現出了人形。
毫無疑問,這一次天罰,不管是規模還是層次,都遠遠不是當初須彌山上的那一次天罰可比的。
在這般規模的天罰之下,就算是聖人,都不一定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北方大地上空,女媧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天罰雷雲,臉上浮現一抹譏諷:「怎麼,這一次兩個藉口都不想找了嗎?」
並沒有人回答女媧的問題。
天罰雷雲愈發的凝實厚重。
與之相對的,在補天之役過後已經堪稱是不毛之地的北方大地上,一股生機正在緩緩從大地之中升起。
在淨世白蓮的獻祭下,北冥玄龜留下的業障已除,而北冥玄龜以全身血氣留下的詛咒,此刻在女媧的引導下,也轉化為了無窮的生機滋潤著這片大地。
這片大地再一次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無窮的生機從大地上升起,滋潤著萬物,最後與漂浮在天空中的女媧連為一體。
感受著這股生機的湧來,女媧輕笑:「我不負蒼生,蒼生又豈會負我?當初你以眾生為羈絆,逼我不得不按照你的算計走下去,但你可曾想過,今日我也會因此而踏出最後一步?」
言語之間,女媧向著頭頂的天罰雷雲,或者說向天踏步走出,無窮的生機將她與整個大地連在一起,就仿佛整個北方大地都成為了她的力量源泉一般。
面對女媧的進逼,天罰雷雲中紫霄神雷凝成的種種異相咆哮著,嘶吼著,仿佛在進行最後的警告一般。
然而,女媧又往前踏出了一步。
與此同時,她身上的氣勢也再一次拔高。
天罰雷雲......
退了。
雖然沒有消散,但的的確確是往天上退了一步,仿佛正在計較著得失。
看到這一幕,女媧笑了:「你從不會冒險,因為你覺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所以,這一次,你要不要試一試呢?」
破而後立。
如果只憑她自己,或許還無法做到這一步,但是洪荒大地的反哺,那無窮無盡的生機卻是推著她跨出了那最後一步。
實力或許會有差距,但是只論境界,現在她已經達到了鴻鈞和平心的那個層次。
聖人之上,是為天道境界。
這個境界的修行者雖然依舊比不得天道、六道、人道這般超然的存在,卻已經有了與之抗衡的資本。
不過,就算同為天道境界,卻也有所不同。
鴻鈞是依靠合道突破了聖人極限,達到了這個層次,但他自己也因此為天道所掌控。
平心是憑藉著六道輪迴的力量達到了這個層次,但是六道輪迴本就是平心所化,所以平心也可以說依靠的是自己。
而女媧,依靠的也是自己。
「自此三界又多了一位可以坐而論道的道友,真是可喜可賀。」
就在女媧與天罰雷雲對峙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在天地間響起,打破了僵局。
平心的身影在北方大地的邊緣出現,遙遙的對著女媧揖禮:「恭喜道友。」
女媧同樣回了一禮。
咆哮的天罰雷雲逐漸平息。
平心的出現,讓本來就已經產生了幾分猶豫的天道意志更加舉棋不定。
如果只是一個剛剛達到天道境界的女媧,天道意志拼著付出一定的代價說不定還可以鎮壓,但如果平心插手的話......
平心和鴻鈞、女媧都不一樣,她可以調用六道輪迴的全部力量。
六道輪迴發展至今,雖然還比不上從開天闢地之後就存在的天道,但也不是天道可以輕易無視的了。
而且,隨著人族的失控,人道意識也有了覺醒的跡象。
如果它在這裡和女媧、平心還有六道輪迴的意志拼到兩敗俱傷,很有可能會被人道意識後來居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權衡再三,天道意識退縮了。
即使女媧成就天道境界,它依然是最強的存在,所以沒有必要在現在就拼個魚死網破,大可以慢慢算計。
天罰雷雲散去了。
紫霄宮。
漂浮在半空中的天道輪盤緩緩消散,鴻鈞身形一震,也是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感受著洪荒大地上的形勢,鴻鈞依舊面無表情。
最後,他只是意味難明的笑了一聲。
「呵!」
下一刻,鴻鈞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紫霄宮中。
雖然天道意識已經讓步了,但是這留下的爛攤子還得他來收拾呢。
............
人族。
禪位大典已經結束。
然而,這本應震驚三界的一次大典,最後卻連半點水花都沒有濺起,就仿佛,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禪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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