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鉤直餌咸(四千)(2/2)
沒有在意葉逍的說法,伯邑考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池塘,眼中略帶迷茫:「葉兄,你說權利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為了權利,以至於兄弟反目,手足相殘,又真的值得嗎?」
聞言,葉逍不出所料的笑了笑:「看來對於幕後主使的追查姬公子已經有所收穫了,不過這種事情呢,也是分人的,有些人宅心仁厚,自然不願意為了權利就去手足相殘,有些人本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種人做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還有些人也可能是一時衝動,又或者是受人蠱惑,從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也說不好。」
「那我該怎麼去分辨他到底是不擇手段,還是一時衝動呢?」伯邑考問道。
他仿佛又看到了幾分希望。
或許,二弟他本性不壞,只是一時衝動了?
葉逍看了伯邑考一眼,反問道:「是不擇手段,還是一時衝動,難道姬公子心裡沒有答案嗎?」
伯邑考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道:「可我還想再看看。」
他怎麼可能不了解姬發?
只是他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因為她和姬發不僅是兄弟,更是一母所生。
他們的母親都是太姒。
所以,若是讓太姒知道了姬發所做的事情,她又該多麼的傷心呢?
因此,就算只是為了太姒,他也想再重新印證一下。
聽到伯邑考這麼說,葉逍甩了甩魚竿,搖頭笑道:「既然如此,怎麼分辨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伯邑考輕嘆。
不過看著葉逍那甩動的魚竿和魚線,伯邑考突然一愣:「葉兄這魚鉤為何是直的?這樣怎麼能釣得上來魚?」
葉逍一愣,隨即笑道:「別人能釣,我為什麼不能釣?」
伯邑考可沒看過封神演義,自然不知道葉逍嘴裡的別人是什麼意思。
但是這卻並不妨礙他從中受到啟發。
緩緩從石頭上站起,伯邑考對著葉逍拱了拱手,一臉誠摯道:「多謝葉兄指點,我明白了。」
說完,伯邑考轉身離開。
葉逍:???
不是,你明白什麼了?
我怎麼沒明白?
他純粹就是閒的沒事幹,想起了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傳說,所以在這裡玩玩,這伯邑考怎麼還能明白了呢?
葉逍百思不得其解。
他決定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伯邑考。
明明我才是修仙的,要扯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也應該是我來才對,結果怎麼你比我還像修仙的呢?
不過,伯邑考既然走了,葉逍也就不想這麼多了。
反正他現在日子過得挺舒坦的。
住在伯邑考府上,整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不說,院子裡還有幾個美婢伺候著。
雖然他也算是久經花叢的人了,區區伯邑考府上的幾個婢女就算再怎麼美貌也無法讓他覺得有多麼驚艷——也不想想他平時接觸的都是什麼質量的仙女神女。
但是有一說一,這種被人伺候著的腐敗生活他還真沒體驗過。
畢竟,在這之前,別說是被人伺候了,他伺候別人還差不多。
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另一邊,伯邑考出了小院,也是一掃之前的陰霾。
他回想起剛才葉逍在池塘邊釣魚的樣子,心裡也是漸漸有了思路。
「所以說,葉兄這是在讓我學習他釣魚執法啊,而且葉兄連我不忍手足相殘都看出來了,還提醒我一定要鉤直餌咸,葉兄真是體貼啊!」
「接下來,我只需要故意露出破綻來釣魚,看看二弟會不會上鉤就行了。」
「只要二弟心裡還有半點兄弟之情,面對如此明顯的釣魚行為就肯定不會上鉤的,這樣我也好結果這件事,多少也要留下二弟的性命,好不讓母親太過傷心。」
心裡這樣想著,伯邑考直接就找人安排工作去了。
他並沒有考慮如果面對這樣明顯的誘餌姬發卻依舊選擇殊死一搏該怎麼辦,又或者說,他不願意去考慮。
............
一段時間過後。
伯邑考的大婚之日已然臨近。
與此同時,一個小道消息也是悄然在西岐城中流傳開來——伯邑考已經找到了買兇伏擊他的幕後主使的證據,只是因為大婚將近,他不願意擾了自己的大婚,所以準備等婚禮過後再一舉收網。
姬發府上。
看著面前的老僕,姬發沉聲道:「最近西岐傳開的那個流言你聽說了吧?你說,這是我的那位好大哥真的找到證據了,還是故意放出消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呢?」
聞言,姬發麵前的老僕低聲應道:「老奴不知,不過二公子,前段時間老奴發現有人在追查我們送去黃花山的那筆財物的去向,雖然老奴已經儘量抹去痕跡,但是那麼大一比財富流動,難免會露出馬腳。」
聽到老僕這麼說,姬發神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動用這麼大一筆財物肯定不能半點痕跡不留,但是只要伯邑考回不到西岐,以他對他那位父親的了解,就算他留下了痕跡估計也會視而不見,因此這一點其實影響並不大。
但是現在事情出現了變數,伯邑考並沒有死在那一場伏擊當中,而是回到了西岐,這樣一來這些痕跡就非常致命了。
一想到這一點,姬發也是忍不住罵道:「真是一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至於他是在罵面前的老僕,還是在罵黃花山的鄧忠四兄弟,又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