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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零章 男兒何不帶吳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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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此次建康府之亂,讓原本魚龍混雜的世家群體直接完成分化不說,還讓剩下的、站在謝安這邊的世家們更加團結。

此時謝安固然是一個人站在晚風中,眯著眼抬頭看著酒樓。

但他的身後,隱隱約約顯露出來一個又一個橫跨江左、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的身影。

他的微笑,看上去也是那麼的溫和而底氣十足。

郗超笑著迎上去:

「安石公, 有禮了。」

「嘉賓啊,就別客氣了。」謝安含笑還禮。

腳步聲再起,響起一片行禮問候聲。

是會稽王司馬昱親自下樓迎接來了。

郗超和謝安不約而同的齊齊轉身。

暮色蒼蒼,讓他們的影子一直拖到路邊殘雪上。

高樓的陰影中,司馬昱的神情看不清晰,徐步行來,在他的身側,還有按刀的漢子, 看上去氣勢熊熊。

夕陽中的郗超和謝安,對上了陰影中的司馬昱和慕容虔。

光影交錯之間,一時無言。

就在昨日,他們還恨不得生死相搏、「彼可取而代之」。

只能說造化,呸,杜仲淵弄人!

做此感想的桓豁,打量著兩邊的人。

大概是不想讓自己這個荊蜀方面的談判主官——哪怕大家都知道是名義上的——真的成為看客,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向夕陽中挪了一步,站在了郗超的身邊,也板著個臉,看嚮慕容虔。

不就是不怒自威麼,誰不會呀?

謝安笑了笑,率先打破了這殺氣騰騰的沉寂:

「大王,闊別矣。」

「不過是一個寒冬而已。」火光終於照亮了司馬昱的臉。

他看上去比謝安上一次相見的時候蒼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鬢角的斑白,藏也藏不住。

「冬去春來又一年啊。」謝安意味深長的說道。

新的一年開始,大家如果能夠放下去年舊事,也是好的。

之前的兵戈凜冽, 更需要春風細細來撫平。

司馬昱會意,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外面風大,進去說?」

「如大王所願。」這一次是郗超回答。

他和謝安聯袂前行,意思自然也很明顯,在基本立場上,他們兩家已經達成了初步的一致。

司馬昱對此渾不在意一樣,袖子一甩一甩的走在前面。

與此同時,他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慕容虔。

慕容虔緊繃的面色,好似緩和了一些,大概是聽明白了司馬昱的言外之意:

看此輩之囂張,大概也知道你我兩家之間的盟約多麼牢不可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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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蒼山遠,帆影大江東。

站在北固灣碼頭上,杜英正看著一隊隊士卒登船。

關中王師北上,至此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在此之前,龍潭的兵馬已經分作兩路,一路走陸路撤往京口以西各處營寨,這裡曾經是司馬昱麾下禁軍構築的營壘,不過在王師兵鋒之下,皆輕而易舉的易手, 配合上京口城的大業壘, 構成了京口防範建康之敵,也保護京口——吳郡陸上交通的屏障。

率領這路兵馬的,既不是龍潭之戰的前鋒袁方平,又或者帶著騎兵一錘定音的謝玄,而是是謝玄舉薦的一位同樣極為年輕的校尉,名聲不顯之輩,名為孫無終(注1)。

杜英欣然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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