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七章 臨滏水而驅邯鄲(2/2)
但顯然有邯鄲扼守在從鄴城到幽州的道路上,王猛並不會優先把目標放在鄴城,而是要剷除邯鄲的慕輿根麾下至少萬餘兵馬,否則其在側翼,永遠是一個威脅。
王猛喃喃自語:
「直驅邯鄲,說得簡單,可是慕輿根又如何能讓余那麼輕鬆的越過邯鄲?北方的慕容德恐怕也已經虎視眈眈了吧?」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略略勾起:
「倒要看看,余這一招,你們又會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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枋頭。
大河堅城、鄴城門戶,果然不是吹噓。
慕容令之前被鄧羌用騎兵衝散了軍隊、馬踏連營,受了奇恥大辱,現在更是咬著牙想要將枋頭城中的鄧羌碎屍萬段,因此親自上陣督戰,帶領麾下士卒日夜攻打。
但是枋頭城高池深,且城中人多城小,最適合防守,更不要說之前還有大量的守城器械被遺棄,現在正好為王師所用。
因此慕容令圍城月余,毫無進展。
甚至······
站在枋頭城上的王坦之,看著一路騎兵在滾滾煙塵之中飛掠而出,向著枋頭城狂奔而來,頓時露出笑容。
在這一路騎兵的後面,黑壓壓數不清的鮮卑騎兵正在拼命追趕,而一些側翼上的鮮卑步卒也要壓上去支援,但是步卒變陣臃腫,又不敢在騎兵面前直接散開陣型——顯然騎兵飛馳路上的不少步卒屍體,說明他們已經吃過虧了——因此騎兵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跳出包夾之勢,繼續向枋頭疾馳。
一隊鮮卑步卒從斜地里插進來,橫在城池南門和騎兵之間,但是城頭上一陣亂箭石塊劈頭蓋臉的打下來,這些步卒們顧前不顧後,登時狼狽不堪的四散,接著又被騎兵迎面撞上,空留一地屍體。
而這種操作,顯然也直接換來了城上王坦之的一陣嘲諷:
「呵,也不知道是哪個貪功的不怕死。」
城門半開,騎兵飛掠而入,緊接著,在「嘎吱嘎吱」生意中,鐵閘門落下,而那些涌到護城壕溝前的鮮卑騎兵們,只能對著城頭一陣叫罵、悻悻而去。
「爽快!」人未至而聲先至,接著便是密集的腳步聲。
鄧羌帶著十餘名親衛走上城牆,他一手提著橫刀,另一手則拎著幾個首級,對著王坦之晃了晃,讓王坦之能夠看到那臉上死不瞑目的神情。
王坦之皺眉,雖然這些時日他也見到了太多人頭滾滾,但是還是有點兒不習慣,尤其是當風裡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道,更是讓他想要作嘔。
「文度兄!」鄧羌看著他這般反應,哈哈大笑,還惡作劇似的把首級向王坦之遞了遞,「這可是戰功啊!」
「余乃文人!」王坦之沒好氣的說道。
鄧羌笑的更開心了,不過其餘將領和士卒們倒是不敢跟著笑。
主將笑,那是沒外人,而他們笑,那就是看不起這位王主簿了。
王坦之雖然還是長袍披甲,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將領們卻對他是信服的。
畢竟這些時日來,無論是守城,還是指引鄧羌抓住敵軍破綻,兜出去大殺特殺,王坦之對於軍事計策的熟悉和對於戰局的敏銳察覺,都讓人覺得這傢伙根本不像是沒上過戰場的書生。
世家子弟,到底是學識淵博,而王坦之又是其中佼佼者,因此有計略、有眼光,在情理之中,江左出兵,多半以世家子弟領兵,也源於此,但奈何他們在待人接物上過於傲慢,總是導致上下溝通不暢,因此主帥和將領離心離德,釀成大禍。
「戰果如何?」王坦之接著問道。
「一路殺到了漳水邊,破營寨一處、焚毀箭樓兩個、斬殺偏將一員,小校四五個。」鄧羌如數家珍,「鄧某隻要出城,總是會有所收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