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殺之,天經地義(1/2)
苻雄冷冷一笑:
「成王敗寇,有什麼好說的?若是我大秦全有關中、橫掃天下,那麼後世史書,也仍然會稱讚我大秦開國何其勇猛,本王指揮征戰,又怎樣常勝不敗!」
「史官是否會這樣說,余不知道。」杜英淡淡回應,「但是關中民心向背,至少現在,余看得清楚!
後人評說,那是後人的事,而現在,氐人所做,摧殘關中,和其餘胡人何異?
余要戰,要爾等項上首級,是為了給現在那些流離失所的關中百姓一個交代。」
「呵呵,江左各家所為,羯人和鮮卑在河北所為,豈不又更勝過我氐人之處?」苻雄諷刺道,「怎不見杜太守先去教訓他們?」
「有愧於天下者,余會鞭笞之。有阻於一統者,余會手刃之!」杜英的聲音也跟著提高,「而今日,便先活捉氐蠻豪酋東海偽王,使天下知我關中之威,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杜英方才說話間舉起的右手,霍然落下。
動手!
苻雄的臉上亦然露出猙獰之色,強鼓起鬥志,提起刀,大笑著說道:
「那倒要看看,爾等可有這本事?我大秦兒郎,隨本王殺敵!」
氐人士卒們也都清楚現在已經身在絕境之中,既然註定了身死,那就不妨死的轟轟烈烈一些。
「盟主何不擒獲氐酋,遊行示眾,使長安百姓,知氐酋之真面目,不過如此?」房默在杜英身邊,低聲問道。
杜英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此戰死傷者甚眾,罪魁禍首,在於苻雄。不殺之,余何以振奮軍心?
而使長安百姓乃至關中百姓知曉氐酋不過如此,一個活人和一顆首級,是沒有區別的。」
房默提醒道:
「苻雄不比他人,乃是苻堅親父,盟主殺之,苻堅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從此我們和氐人之間,也將再無迴旋餘地,所以還是懇請盟主三思。」
「就算是苻雄還活著,苻堅便會善罷甘休?」杜英哂笑一聲,「就是要把氐人往死里打,徹底把他們打服了才可以。
等到亡國滅種之災臨頭的時候,余倒要看看,苻堅是否還是會心心念著今日殺父之仇。」
「如此考驗人性······」房默喃喃說道。
他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恐怕有傷天和。
杜英冷聲說道:「胡人呼嘯而來,欺辱我漢家百姓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會有今日!其為寇,我復仇,殺之,天經地義!
參謀司上下,若是依舊這般瞻前顧後、慈悲為懷,那麼屆時恐怕都不知道氐人是如何殺上門的!」
房默登時打了一個寒顫,從杜英的話中,他聽到了憤怒。
這也讓房默不敢再說,默默地在心中品味杜英的意思。
杜英則漠然看著前方的圍剿。
完全占據數量優勢,再加上那麼多袍澤弟兄沙場罹難的刺激,所以王師將士幾乎都是把這些氐人往死里殺。
很快,就只剩下苻雄一個人,渾身是傷,猶然還在咆哮酣戰,活像是一頭掙扎的困獸。
不足為慮了。
杜英心中不由得感慨,這亂世,沒有三分狠厲,沒有三分血性,是破不開局的。
房默他們這些年輕人,一時的心慈手軟,或者單純的追求利益最大化而忽略了底層將士和百姓真正的需求,那麼只會把關中變成和現在江左一樣的局面。
「別人不願殺的、殺不動的,就讓我來吧。」杜英喃喃說道,當即調轉馬頭,看也不看已經重傷摔落馬背的苻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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