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投名狀(1/2)
所以梁憚等人其實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兵權的爭奪以及對司馬勛和麾下將士之間關係的挑撥。
今日如果司馬勛聽了他的,那麼他和麾下的這些將領們之間,就算是再怎麼同舟共濟,也難免心生間隙。
權力的誘惑面前,間隙既生,便是生死之患。
現在粉碎了梁憚的又一次挑撥,司馬勛也露出盡在掌控的自得神色。不過他畢竟還是要依靠梁憚以及其餘梁州世家的,所以很快就把神情收斂起來,輕輕咳嗽一聲:
「所以答覆杜仲淵,就要強硬一些,讓他知道,我梁州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梁憚微微挑眉,其實他很想提醒司馬勛,現在杜英已經對扶風城形成半包圍態勢,就算是認為杜英並沒有強攻扶風、和司馬勛撕破臉皮之意,那也得儘可能向杜英示弱一些,以保住司馬勛已經獲得的利益。
不然的話,這扶風城,杜英恐怕都不想隨便讓給司馬勛。
不過看司馬勛態度決絕的模樣,梁憚又什麼都不想多說了,只是微微頷首,同時心中默念一聲,刺史如此走,可是真的要往絕路上走,到時候杜英若真的要動手,那梁憚肯定不會陪著司馬勛送死。
不管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他都沒有義務跟著這個已經有點兒瘋癲和魔怔的傢伙一起發瘋。
只是不知道這小小的扶風城中,自己又應該如何自保?
投名狀,又在何處?
「還有雍瑞和隗粹,此二人,意欲何為?」司馬勛接著伸手在輿圖上的幾處標註點了點,「屯兵在外,而不入城,可是對我這個上官心存不滿?」
議事堂上,氣氛頓時又沉悶了很多。
幾名將領和吏員都欲言又止。
隗粹和雍瑞作為司馬勛麾下的得力幹將,在梁州文武之中自然是有很多關係要好的同僚以及親自栽培的部屬,此時他們都想要幫忙解釋一下,可是看此時明擺是在氣頭上,誰敢開口?
梁憚卻是微笑著說道:
「刺史稍安勿躁,且看別駕和司馬這兩部的安排,一部是顯然是要掩護我軍北側,另外一部則是阻撓關中盟從南岸渡河。
所以此兩位定然是不想讓刺史和杜太守之間發生衝突。並且真的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也能及時阻攔。
因此別駕和司馬絕對是為了刺史著想。若是此時著急入城面見刺史,固然能夠讓刺史放心,可是也等於將麾下的兵馬丟在城外。
這些兵馬多半跟著杜太守轉戰,對杜太守想來也很是敬佩。再加上關中盟兵馬左右包夾,到時候威逼利誘之下,這些兵馬是否還能忠心於主上,也難以決斷。
所以刺史當先去信詢問別駕和司馬對當前局勢的看法,從他們的回覆之中也可略見一斑。
如果其對杜太守稱讚有加,那麼刺史當再做審時度勢為好。而如果其亦認為刺史應當謹慎小心,那麼其對刺史的忠心,自然日月可鑑。」
司馬勛也跟著冷靜下來。
畢竟是多年在外統兵打仗的,此時定睛看去,就知道梁憚所言不假。
「是余著急了。」司馬勛吐了一口氣。
這一戰,梁州幾乎沒有撈到什麼好處,而且兵馬損失過半,杜英又咄咄逼人,心中愈發焦慮,自然也就愈發覺得自己的身邊都是一群叛徒。
接著,司馬勛微笑道:「多虧了參軍提醒啊。」
梁憚拱了拱手,以示謙虛。
實際上他在心裡暗想,雍瑞在城外率兵和氐人苦戰,久久不得援助,最後更是索性直接將兵馬和關中盟混編,還參與了奔襲渭水之戰,明顯是被司馬勛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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