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華山腳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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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北側就是華陰,華陰地處潼關和長安之間,毗鄰大河,是從潼關到長安的必由之路,城池雖然並不算大,但是城高池深,一直屯駐有不少數量的兵馬。
潼關作為前秦東進的門戶,一直都是重要的軍事要塞,而背後的華陰城自然就起到兵營和糧倉的作用。
秦國剛剛建立的時候,曾經一度意欲出兵入洛陽,可是去年的殷浩北伐,誘使秦國內部的雷弱兒和梁安等人起兵造反,雷弱兒和梁安偽裝答應,引洛陽守軍回援關中以反誘殷浩追擊,最終將殷浩擊破。不過殷浩退守洛陽、盤踞河南之地,秦軍立國不穩,背後又有巴蜀晉軍進攻,因此沒有再東出潼關。
而此時河北的慕容皝剛剛滅亡了冉閔建立的冉魏,尚且還在平定地方勢力以休養生息,一時半會兒沒有閒暇南下洛陽,洛陽看上去就要白白便宜殷浩了,結果誰曾想到東晉將領姚襄因為殷浩的猜忌甚至威脅臨陣倒戈,更可笑的是,殷浩所率領的晉朝主力竟然被姚襄打的落花流水,北伐旋即宣告失敗。
姚襄又趁著晉朝班師回朝、內部出現郭敞叛亂的機會,不僅在淮水經營地盤,還趁機沿著潁水拿下了許昌。
與此同時,晉朝降將周成也趁機盤踞洛陽,姚襄和周成此時正在洛陽一帶對峙,兩邊都是降將又獨立的存在,無論是從戰力上還是道德禮法上,誰都壓不過誰,尤其是姚襄羌人的身份本來就不夠給他加分的,原本的兵力優勢自然也就被抵消掉了,使得兩邊劍拔弩張,卻沒有要直接衝突的意思。
因此洛陽也就變成了燕國和秦國之間的緩衝,雙方一個忙著鎮壓自己內部的群豪以及應對來自於草原上鮮卑人的威脅,一個忙著應對桓溫的北伐,當然也樂得於此。
反正周成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而姚襄身為羌人,在中原自然也沒有什麼根基,這兩個傢伙打的不亦樂乎,實際上也只是想要在占據中原更大的地盤之後,有向秦國或者燕國這東西兩強俯首稱臣的機會罷了。
實力越大,兵力越多,自然也越能夠從他們的手中獲得什麼。歷史上也的確如此,姚襄拿下洛陽之後投降前秦,重歸隴右,最後姚襄的弟弟姚萇在前秦淝水兵敗之後趁亂而起,最終成就一番事業。
這也是為什麼反倒是華陰這邊戰爭氣氛沒有那麼濃郁,甚至這裡應該算是秦國而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環顧秦國周圍,南部從武關到巴蜀基本上都在和晉軍激戰,而西北則在和涼州對峙,而東北隔著大河在和燕國對峙,潼關內外,是少有的沒有戰火的地方。
華陰城中已經完全被軍隊營房所占據,城中百姓在多年的戰亂之中早就已經離散乾淨,現在才開始陸陸續續有一些流民匯聚在城外,而華陰城南的大道旁,有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客棧,比鄰著秦國設立的驛站,是來往商賈和吏員的落腳之處。
沒辦法,秦國剛剛建立沒有幾年,建立之後又是連年戰亂從來沒有停止過,這種基層的驛站之類的哪裡有錢維護?裡面供人休息的屋舍床榻等等的早就已經破敗不堪,所以稍微有點兒閒錢的過路商賈或者吏員都會選擇到這客棧之中來,客棧還專門打通了和驛站之間的那堵牆,從這邊住宿,到那邊換成馬匹、郵遞信件,兩不耽誤。
據說客棧的背後站著的是華陰城中守將,也就是華陰太守、尚書董榮。
在秦國的官制之中,尚書並不是什麼實質的官銜,更多的像是一個榮譽頭銜,而小小的地方郡守在官職濫封的這個時代也不是什麼高官,隨便扯麵旗幟就號稱哪個州、哪個州刺史的大有人在(涼州張氏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