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此地不宜久留(1/2)
傅學在思考什麼?
杜英眯了眯眼。
王猛的問題切中了他的要害?
這個名字真的有問題?
旁邊的任群也不傻,當然同樣察覺到了氣氛略微有點不對,當即看向杜英,發現杜英神情也不對,心裡自然咯噔一聲。
今天這地方,還真來錯了?
這位傅學,到底是個什麼神仙人物,竟然能讓王猛和杜英都有如此異樣的反應?
傅學此時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對,旋即笑道:「應當是如此,家父時常以讀書學習、以為棟樑告誡於余,這『學』字的確應了家父的心思了,還別說,之前余還真的沒有直接思考過這個問題,只當身體髮膚、姓氏名號為父母所賜,我等當欣然受之、愛之、從之便好。」
王猛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多了幾分笑意。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畢竟很多人平日裡反而很少會對父母為什麼給自己起這樣的名字感到奇怪,比如王猛自己,他哪裡看上去很「猛」?不也欣然使用這個父母所給的名字麼。
杜英也微微挑眉。
這解釋滴水不漏,但是總歸還是給杜英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難不成這真的只是一個孝子、一個閒得無聊跑到潼關來參加這所謂年輕英才集會的無聊的年輕人?
傅學看了一眼喧鬧的堂上,笑著說道:「此處倒是喧囂啊。」
王猛對此顯然很是認可,無奈的搖頭:「飲酒作樂,殊不知錢財從百姓身上所出,計策從人才身上所出,取百姓之財而借納賢之名,實則行享樂之事,如何能成大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亂世中本就如此,景略兄無須感慨。」旁邊的杜英淡淡說道,旋即打量著傅學。
傅學明顯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忍不住抽出摺扇輕輕拍著手心,讚嘆道:「好一句『路有凍死骨』,兩相對比,當真一語中的,說出當今之亂,只可惜曾經的朱門也都已經作古,往來稱雄稱王的,也多數都是這等不知雅樂之輩。」
他並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更是惹得王猛和任群等人臉色微變。這就差直接說堂上那些傢伙是蠻夷了,這傢伙也是好生大膽!
而杜英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微笑著不語,抿了一口酒。
「只可惜我輩空有抱負,卻無處施為啊。」王猛坐下,搖頭嘆息。
師兄著急了。
杜英心中忍不住無奈感慨。
對面擺明想要勾你說出自己的無奈和抱怨,從而能夠更進一步,與之交心,師兄這等於自己暴露了破綻。
在不確定對方真實身份之前,有些話可不是能亂說的。
你有什麼抱負,是匡扶社稷的抱負,還是把長安城中、雲端之上的人都換一換的抱負?
一旦被人拿住把柄,這就解釋不清楚了。
王猛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當即看向杜英。
自家師弟在這種彎彎繞上一向比自己更擅長,自己還是不要先說話的好。
不過不等杜英想好怎麼繼續說,傅學已經緊追不捨:「亂世之中,天下英雄紛紛而起,不知道王兄以為,誰可成大事?」
這話到底是敏感,傅學自己也壓低了聲音,顯然不想真的引起堂上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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