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青絲垂落,繞指輕柔(2/2)
先是做婦人打扮,接著又跟著自己改口叫王猛「師兄」。
再想想她剛剛在門外拉著疏雨說話,儼然是一副家中大婦拉攏妾室的架勢······
不得不說,到底是喜歡看書的女文青,代入角色真快。
之前都丟到九霄雲外的理智和聰慧,此時似乎都回來了,杜英在笑什麼,謝道韞當然明白,當即撇過頭,裝作清冷的樣子: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罷了。余也覺得這稱呼怪怪的,又不是余之師兄,以後還是以官職或者表字稱呼之,也好。」
這是女文青的傲嬌病犯了。
杜英直接伸手在謝道韞腋下輕輕撓了撓。
謝道韞打了一個哆嗦,直接笑出聲,同時連連掙扎:「別,別這樣,杜郎,杜郎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杜英感覺懷裡的人兒扭動的像是一條活魚,感覺自己再動手動腳的話,恐怕就要忍不住把她按在這裡「就地正法」了,只能先鬆開。
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冢。
謝道韞如蒙大赦,閃電一般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和這個傢伙拉開距離,同時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剛才如果不是自己按住,這傢伙的手都要「見縫插針」,仗著衣甲不是很合身,順著縫隙滑進去了。
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洗手。
杜英也站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兩人都披著皮甲,碰在一起硬邦邦的,沒什麼感覺。
還是等晚上再過過手癮,反正謝道韞也攔不住自己。
看她那欲拒還迎的樣子,就知道說出來的話都是嘴硬。
謝道韞匆匆挽起來秀髮,來不及扎髮髻了,只能弄成類似於高馬尾的樣子,更突顯幾分英氣,同時她瞥向杜英,走過來幫著杜英正了正衣襟,輕聲責怪:
「堂堂督護、一盟之主,怎麼能總是衣衫不整?衣服扣子都能錯了位置。」
本來就是故意為之的,不然怎麼給謝道韞表現的機會?
杜英很樂意於營造這樣類似於夫妻間的甜蜜小互動。
不過他並不會去解釋,只是握住了謝道韞的手:
「這不正突顯阿元的重要麼?」
「沙場征戰,余也不能總陪在杜郎身邊。家中兩個小丫頭,歸雁還小呢,疏雨也不是很會伺候人,杜郎得自己照顧好自己才是。」
謝道韞雖然語氣頗多嗔怪,但是眼底的柔情卻是掩飾不住的。
甚至她本來就沒有打算去掩飾。
杜英的心裡亦是柔情翻湧,十指相扣,他又要往前湊。
謝道韞卻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果斷的搖了搖頭:
「時候真的不早了,晚上再說,好嗎?」
「那再好不過了。」杜英笑道。
謝道韞哭笑不得,雖然知道自家的情郎是什麼德行,自己其實也是心甘情願的,但是還是覺得好像在給自己挖坑。
「身上的傷多嗎?」
謝道韞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關心過他的傷勢,畢竟這傢伙見面就是公主抱,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讓人實在難以想起來這一茬,趕忙湊上前。
杜英雖然沒有說自己受傷與否,但是謝道韞看到疏雨手上的傷口,在琢磨一下疏雨帶著愧疚的神情,就知道杜英肯定是受傷了的,不然疏雨沒有必要愧對自己。
「幾處皮肉傷罷了。」杜英擺了擺手,阻止了謝道韞想要查看的意思,「大白天的,你還想扒了我的衣服?要矜持一些。」
被杜英這麼一說,謝道韞便懶得搭理這個傢伙。
看這樣子,應該也不打緊,只是讓人心疼。
「這一戰的細節,晚上可說與我聽?」謝道韞柔柔問道。
「自當如此。」杜英點頭,「還有很多事想要請教阿元。」
謝道韞握緊了他的手,隨著杜英一起出門,同時微笑道:
「定知無不言。」
她大概猜到了杜英想要問什麼。
告訴他,又何妨?
因為此心,已與君同。
—————————-第三卷灞上秋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