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是誰在哭？（1/2）
「老公~怎麼了？」
仙媽靠在趙元的肩頭，見他眉頭蹙起，微側著俏臉疑惑問道。
可是趙元似乎恍若未聞，只盯著電視機里的肥皂劇發呆。
仙媽又連喊了兩聲，趙元還是毫無反應，就連小寶貝都看不下去了，她躺在沙發上，勾著白嫩嫩的小腳丫撓動趙元的肚子。
「粑粑！」
「粑粑醒醒！」
感覺到肚子上的瘙癢，趙元這才回過神來，「嗯？怎麼了？」
小寶貝脆聲道：「粑粑，麻麻剛才跟你說話你都不理她噯！粑粑不禮貌，不是好孩子！」
「嗬！」
趙元看著閨女認真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捏了捏她玲瓏剔透的小鼻子，「爸爸是大人，當然不會是好孩子。」
說罷他又轉頭對仙媽道：「剛才我想點事沒聽見，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見你一直盯著電視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麼入神……而且這幾天你的情緒好像都不是很高漲。」
仙媽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臉上，見自己的話讓他的臉色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心裡疑惑就更深了。
她非常清楚自家男人不是個能藏住事的人，開心與不開心大多都會表現在臉上，此刻她就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些悲傷。
當然，她如果知道趙元和阮欣茹之間的事情，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趙元眨了眨眼，「咳咳，有這麼明顯的嗎？」
「你自己沒有察覺到，但是我這個枕邊人怎麼可能發覺不到？方不方便告訴我怎麼回事，有什麼困擾就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仙媽白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道。
她對趙元很尊重，哪怕是兩人結婚了也不會過於干涉他的隱私，不似那些被養起脾氣的富家小姐一般毫不講理，理智而知性。
「其實也算不上是困擾吧，但明天卻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在那年的這一天，爸媽走的~」
趙元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的沙啞低沉，正如他的情緒一樣低落到谷底。
他的話最後帶著些顫音，夫妻同心，這讓柳鳳兮仿佛如有同感，異常心疼眼前的漢子。
都說女人一生有三個重要的男人，父親，老公，兒子……
此時她也驀然想起自己父親，那個庇護到她成年，將她捧在手心裡如同至寶呵護的男人，和她們不也是天人永別了嗎？
想到這兒，她並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靠著趙元肩的臉龐更加貼近了一些緩緩道：「明天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也讓兩位老人家看看他們的孫女，你說，他們會喜歡囡囡的吧。」
趙元差點淚奔，仰了仰頭哽咽著說道：「會喜歡的，他們肯定喜歡，囡囡這麼，這麼聽話，這麼可愛，他們怎麼會不喜歡。」
仙媽眼角也微微濕潤，只用自己的手輕撫在他的胸膛，趙元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後者晶瑩的玉指輕輕摩挲，兩人十指相扣。
小寶貝也納悶了。
怎麼了這是？
粑粑麻麻是不是忘了什麼，為什麼抱抱都不帶囡囡了？
「粑粑，你都不抱囡囡~」
小寶貝嘟起小嘴，看向兩人都稍有不滿。
「唔，怎麼能忘了我家寶貝閨女，囡囡，來，爸爸抱！」趙元伸過手去把小寶貝攬過來。
小傢伙身子軟乎乎的，柔若無骨，摟在懷裡就像是一團小肉，很舒心，很安心。
「哼哼~」
小寶貝縮在自家老爸懷裡哼哼兩聲，表示自己沒那麼容易被哄好。
她心裡還暗暗的念叨著，別想甩掉囡囡，囡囡才是家裡的，呃，小李老師說的那個……對，c位。
晚上八點趙元就收到了來自學校的簡訊，通知因為天氣原因，故明天不用上課，小寶貝為此還高興到大半夜睡不著覺。
聽著旁邊仙媽和小寶貝玩飛行棋的聲音，趙元望向窗外，雨不停，
風不息，看這樣子下明天雨是停不了了。
即便是到睡前，趙元耳邊也依然迴蕩著那「嘩啦啦」的聲音。
……
在夢裡，他開心的吃著青棗，將最後一顆遞到母親的嘴前，後者並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看著他。
這個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到消失……
他站著，呆滯了很久，不知道哭，不知道痛。
「唔，呼呼，呼！」
趙元猛然從睡夢中醒來，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舉動也將本來安睡的仙媽和小寶貝給吵醒。
柳鳳兮滿是擔憂地看著他，趙元只是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然後將她的頭髮撩到耳後，指了指囡囡，讓她哄著閨女先睡。
他則是翻身下床，順手拿過本來放在床頭柜上的煙盒。
柳鳳兮注意到他的動作，出奇的沒有阻攔。
趙元穿著大褲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緩緩點燃了一支煙，因為沒有開燈，所以那跳動的小小火苗在漆黑之中顯得格外明亮。
一口小半支煙。
趙元只覺得滿心的悵然，像是丟掉了什麼東西一般，不知為何，往年都沒有這種感覺，今年異常強烈。
子欲養而親不待，何等悲哀。
也許是因為他現在成了家有了孩子，對這份感情有了更深的理解，所以才更加懷念。
他看了看表，現在也才六點多，可是他全無睡意。
既然睡不著，乾脆先將今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不同於他昨天的推測會越來越小，反而下的好像更大了些，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豆大的雨滴摔碎在地上，院裡地坪低洼處也存了些積水。
「噗噠！噗噠！」
兩隻雨靴踩過，打起水花。
「刺啦……」
不久廚房裡便傳來呲油的聲音。
在漁陽，「看望」長輩要拿三樣，一是好肉，二是好魚，三是好米。
至於為什麼要拿這三樣，而肉又排在第一位，這裡面就很有說道了。
肉非漁民產，所以就象徵著自家有「富裕」購買力，而好魚就是說明現在捕撈生活很順風順水，米是食足，就是告誡後人要接著地氣，哪怕發達了也要憶苦思甜。
趙元拿出早就買好的肉食，又從系統空間中撈出了一條養了好幾天的大石斑，認真做一餐好菜。
這兩道菜他很用心，想的多了，這菜做出也就咸了。
等他將「孝敬」的飯菜做好，裝好，外面的天似乎也沒那麼黑了。
仙媽帶著小寶貝洗漱時已經是七點半了。
小孩子多覺，已經連著早起了好幾天上學的囡囡，本以為自己能夠安穩的睡一個懶覺，沒想到又被這麼早的叫起來。
都洗完臉了，小嘴還嘟著能掛起兩斤的醬油瓶。
「咚咚！」
趙元剛給母女倆搗弄了點吃的，就聽到有人敲門，他按住想起身去開門的仙媽。
「誰呀！」
「阿水，我，你李叔！」
「來了！」
趙元打開門，只見站在門外的赫然是李叔一家人，嗯，整整齊齊。
月妹子和立哥分站在老爺子的身後，見到他沒吭聲，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趙元知道他們的意思，接過月妹子手裡的竹籃，對老爺子道：「叔，今天下著雨呢，還跑什麼？」
李叔搖搖頭，「這一點雨算什麼，我跟你爸年輕的時候冒著颱風還出過海呢，咳咳……」
見到李叔的咳嗽，趙元也挑眉失神了片刻，而後連忙把幾人迎進了屋裡。
「叔，你直接讓月妹子把東西送來就行了，沒必要跑這一趟，這雨下的天還挺冷，你心臟別受不住。」
「嗨，給你小子幹活的時候都沒怕過心臟出毛病，現在這才哪兒到哪兒。」
李叔的話讓趙元有些臉紅，他乾咳兩聲。
「叔叔，喝杯茶！」
此時仙媽也倒了一壺茶過來。
「嗯，好。」
李叔他們都是穿著雨衣，所以也沒坐，趙元去提了幾個板凳，幾個人才捧著茶杯坐下。
李叔見仙媽伺候著囡囡吃飯，對趙元疑惑道：「才起來？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仙媽聞言，俏臉微窘。
趙元是早早的起來了，但是她和女兒可是又賴了一會兒床。
「嗯嗯，早早就起來準備好了。」
「那行，一會兒讓月妮子和阿立跟你一塊去？」
趙元搖了搖頭道：「不用了，立哥和小月一會兒也跟您回去吧，今年我也有人陪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是卻很是舒緩。
李叔呆了呆，然後拍拍額頭道：「也對，你小子正好帶著老婆女兒去給他們倆瞅瞅，看我這都老糊塗了。」
月妹子卻癟了癟嘴，「什麼嘛，我昨晚都這麼說了，你還非要硬把我和哥拽起來。」
立哥也給趙元遞了個眼神，對老爺子道：「嘖嘖，有時候我都懷疑我跟阿水到底誰是您兒子了。」
通過兩人的話，趙元這才明白。
李叔不是沒想到這一點，但是正是想到這一點了，他才依然提出讓月妹子和立哥陪自己一塊去。
考慮之周全，他著實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叔……」
「一會去，替我多燒一打紙，讓他們安心，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小水長大了。」
「我們走了！」
李叔話說完便放下茶杯，大踏步地朝外走去。
「阿水（阿水哥）我們走了！」
「好，慢點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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