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花瓶和十三釵(2/2)
「呃,好像是孟導很滿意子亦在《畫皮2》的表現,就提前定下了她演宮若梅,沒其他原因,真的!」
你猜我們信不信呢?
在章子亦最倒霉的時候,孟輕舟力排眾議選她做了畫皮的女主角之一,接著就是《一代宗師》的女主,這裡邊沒貓膩,雲蕾是不信的,不過她也不打算再問了,這不是留組了嗎,總有機會的;
「丫丫,劇組的情況可以透露吧?」
「我那知道那些能說,最好你們問眉姐,劇組都是她做主,我們不敢胡說的!」
童麗雅也不是啥都不懂的萌新,知道孟輕舟也是為了宣傳電影,才讓這倆留下了,但具體要怎麼做,肯定要製片人袁玉眉拿主意;
……
曾佳從來沒像這幾天這麼風光過,已經連續收到了不下五家雜誌的專訪;
《軒轅劍》在湖南衛視上線,收視數據儘管還沒出來,但從電視台的反饋來看,想來不差,而投資《觸不可及》帶來的熱度,已經讓花自香受益無窮;
柳茜茜的《超體》,給公司帶來了近4000萬的收益,軒轅劍以單集200萬的價格成交,儘管比之甄嬛傳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公司的盈利已經達到了3000萬,這還不算二輪播放權以及網絡版權的收益;
當然了,回報最高的,莫過於《觸不可及》,僅僅不到900萬歐元的投資,從目前的電影票房來看,公司收益至少會在一億美金,這可比在國內投多少部電影都划算;
「麗筠,我們現在可以籌備上市了吧?」
唐麗筠接過曾佳手裡的文件,打開看了幾眼後,頗為滿足的點點頭:「我倆說了不算,等楊蜜回來,問問她的意思吧,我估計孟總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唐麗筠拿著手裡的文件敲了敲桌子:「我的曾總,上市的話,股東名單是要公布的,而且,你覺得孟老闆看得上這三瓜兩棗嗎?」
「不會吧,以咱們的體量,上市以後,市值至少會有三十億吧!」
「呵呵,不信你試試?」
……
十二月十五日,老謀子的《金陵十三釵》全國上映,首日票房1900萬,上座率倒是超過了已經上映一周多的《龍門飛甲》,但電影的口碑真的是褒貶不一;
張一謀雖然名頭大,但最近10年每有新作公映,就遭罵聲一片。但這一次,他不再孤立無援。
昨日,張一謀的新作《金陵十三釵》在國內公映,某大學教授一篇題為《十三釵的情色愛國主義》的文章將該片推向了風口浪尖。
文中稱,《十三釵》靠「情色暴力」博取眼球、謀取利益,十分可恥。
不過,與此前《十面埋伏》、《三槍拍案驚奇》等片遭遇的罵聲居多不同,這一次無論是觀眾還是業內人士,基本都站在了張一謀一邊。
此外,就在昨晚,從美國傳來該片入圍第69屆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的消息,又為張一謀加了一分。
對張一謀這部耗資6億的最新作品,絕大部分人予以了肯定。但知名教授朱XX撰文指出,《十三釵》靠「情色+暴力+民族苦難題材+愛國主義」來博取觀眾眼球,進而謀取商業利益,是可恥的行為。
「把大屠殺的教堂變成情場,把民族創傷記憶變成床上記憶,把政治敘事變成身體敘事,把血色戰爭變成桃色新聞,把重大苦難題材變成重要牟利工具,這種大義凜然的情色愛國主義,難道不是一種價值取向的嚴重失誤?」
不難看出,朱XX在文中的話語極為犀利。
而老謀子則表示,片中「十三釵」更衣和男女主角約翰與玉墨最後的纏綿不是「激情戲」,而是劇情推進和角色發展的需要。「不要往激情戲那個方向去想,它根本就不是那個層面的東西。」
豆瓣評分8.5,這部據稱耗資6億的大片,看起來口碑不錯,但想要靠國內票房收回成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得出來,張一謀的《金陵十三釵》,真的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想感動觀眾,但遺憾的是,在145分鐘裡,能入戲的真的不多。
也許問題就在於,整個片子的設計感太重了:恰好一群妓女和一群學生同時躲進了一個教堂(妓女、處女、教堂,多麼神奇的組合,重口味和小清新薈萃一堂,而且還是教堂);
又恰好有一個會化妝的洋「入殮師」可以為她們喬裝改扮;
恰好到最後關頭妓女和學生的人數只差一個;
又恰好有個在教堂打雜的小男孩願意挺身而出男扮女裝;
甚至恰好日本人莫名其妙給了約翰一個「招財貓」作為「慰問品」,所以當那個愛貓的妓女「小蚊子」,最後在上車的時候哭喊退縮時,約翰恰好就能把「招財貓」遞到她手裡……
而且,很多情感的轉變也顯得太突兀:一個唯利是圖的「入殮師」在日軍要強暴女學生的時候,突然就大義凜然起來;
本來被女學生瞧不起甚至跟女學生打成一團的妓女,居然集體願意為女學生赴死。
當然,並不是歧視妓女,歷史上愛國、重情義的妓女也頗有幾個,但一個妓女挺身而出或許還能感到有些可信,一群妓女「組團」慷慨赴死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也許,張一謀是想說,戰爭能洗滌一個人的靈魂,但他把戰爭的「洗滌劑」作用未免有些誇大了,照此邏輯,多來幾場戰爭,所有的人都成聖人了。
張一謀顯然是想打「人性牌」,所以在這部片裡,「二流子」有人性、妓女有人性、漢奸有人性,甚至連日本軍官都似乎有幾分人性,但「人性泛濫」的結果卻是真情貶值。
片中不可信的地方還有很多,豆蔻看到小傷兵浦生像自己的弟弟而心生憐愛是可能的,但浦生死後她為了給他彈奏一曲,竟然冒死跟香蘭跑回翠禧樓取琴弦,而香蘭跟著跑出去的理由更是荒唐,竟只是為了取一副耳環,
張一謀是想表現她們對愛對美的追求,但顯得太刻意了,成了騸割了真情的煽情。
更讓人存疑的是,她們是怎麼在戒備森嚴的日軍看守中逃出去的?如果她們能逃出,別人就不能?而且我也不相信,就算約翰是「入殮師」,也不可能只會給躺著的人化妝,這不過是床戲的需要罷了。
而且,讓妓女們躺成一排等著化妝,也不過是張一謀為了營造一種視覺效果和自己獨特的審美趣味,而刻意製造的噱頭罷了。
看得出,張一謀太急功近利了,他恨不得這一部片子裡,情色、暴力、人性、愛國主義……一個都不能少,但遺憾的是,他就是忘了真誠,忘了對藝術的真誠,也忘了對歷史的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