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華娛之別樣人生 > 第880章:安靜的首映禮

第880章:安靜的首映禮(2/2)

目錄

開篇的雨中激鬥,讓台下的專業人士激賞不已;

「盛名之下無虛士,沒想到孟輕舟居然能拍的這麼流暢和寫意!」

姜聞和陳楷歌相鄰而坐,短短五分鐘的開場,讓他很有觀影的欲望;

所有人都看的很安靜,仿佛只有靜謐才能享受到觀影的樂趣,才能體會電影中的無奈和蕭索;

接近兩小時的電影結束,孟輕舟和主創人員上台,此時台下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同時上台的,還有國內的幾大導演,老謀子、楷哥、姜聞、寧昊、馮大炮;

「謝謝,謝謝大家!」

擔任採訪任務的是竇聞濤,這也是他脫離鳳凰衛視後,第一次的亮相;

「孟導,電影結束的時候,我聽不到不少業內的行家在說,這部電影完全沒有你以前作品的風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呢?」

「我那有什麼風格,只是想拍這個故事,而且我要特別感謝徐浩峰老師,沒有他提供的創意,《一代宗師》不可能這麼快面世!」

「那你覺得電影中,幾位主演完成了你對他們的要求嗎?」

「非常完美,不論是偉仔的葉問,還是子亦的宮若梅,還有吳剛老師、張鎮、任達華先生,他們的表現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簡單的詢問了幾句演員的趣事後,今晚得重頭戲來了;

「陳導,對孟導的這部電影,你有什麼看法?」

陳楷歌斜靠在椅子上,拿著話筒考慮片刻後方才說道;

「電影很精彩,而且老實講,我沒想到孟導拍的這麼隱忍、包容、動人,拍出了導演心中習武人的意念和堅守,這種堅守在清瘦、樸素、眼神、對白,當然也在一招一式,尤其在那一枚扣子。」

「尤其是到了電影最後,宮二已逝,晚年葉問不斷回憶起宮二,才有短暫一瞬演到了當年葉問確實去過東北,在宮家門口徘徊,穿著那件他說沒來得及穿上的袍子。這短暫的一瞬就是他和宮二的深情,也是兩位高手不謀而合選擇的轉身。」

「這部電影,前期讓人感嘆孟導處理的從容,中期讓人體會人物的隱忍,最後讓人動容主角的意志和堅守。」

「那句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講的是不必言說、不能再見也永不放棄的愛情。往大里講,也是武林、宗師艱辛、廣闊而長青的信念。」

姜聞來的異常直接,話語中對章子亦的表現讚不絕口,並且直言梁超偉的表現不如子亦;

事實上在第二天的所有影評中,一面倒的都在稱讚章子亦在《一代宗師》的精湛演技;

可憐了宮二,她成於清絕如天上仙,也敗於高處不勝寒。

娘家的聲望,自己的倔強,奉道守獨身棄婚嫁的選擇都讓她把早前與葉問的交手試做少女時代的一抹柔光。

所以,宮二發現自己餘生無多了,跑去找葉問表白。葉問卻回予撲克牌臉,延伸到心理描寫就是:我只是想跟她學業務,她非要跟我扯感情,我除了能裝傻,還能咋整?何況我又是有老婆的人……

宮二是何其冰雪聰明的女子,她臨死讓福星給葉問傳話:「相識大半輩子,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何意?

即你始終不知我宮二為何喜歡過你,我已知你是不喜歡我的了。可惜,我曾經以為我能走到你心裡,原來,我想多了……

配合整個劇組的優秀質量,她的演出非常內斂,感人,漸入佳境。

她在戲裡沒我想像中好看,但是也就是95%和100%的差別。氣質非常獨特,不知道是因為學過舞蹈還是導演的雕琢。

之前看她的非常完美幾乎對她絕望,《一代宗師》算是她表演的翻身仗,很好的詮釋了簡單即是美的感覺。

整部電影有著獨特的韻律,印象深的鏡頭有她和梁超偉比武前對座,後面一排女人整個畫面神似一幅著名油畫。

還有兩個人在空中對視,鼻尖間也就一厘米,當時心想這哪裡是在打仗。最後是她在下雪的室外獨自打拳,無欲無求,享受當下的快樂。

章子亦那麼適合宮若梅這個角色,還是因為她身上那股蠻勁和宮二恰好貼合了,她們都有種要跟不講理的命運講講道理的擰巴氣質。

張藝謀鏡頭下的鞏俐也是,秋菊,「我奶奶」,歸來裡面的馮婉瑜,你跟她們講「世道如此」沒用,她們只認自己心裡的那個理。

有蠻勁的人通常沒什麼大格局。所以葉問能說出「其實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勉強求全,等於固步自封」這種政協委員式發言,宮二隻會昂著頭問她爹,「宮家沒有敗績,您又在這兒,他憑什麼出頭?」

所以宮二拼死要復仇。退了親,奉了道,拿回了宮家的東西,也落下了病。她人生是標準的波峰型,最高點是復仇(跟葉問沒關係),然後就一瀉千里,是拖著命在活。

如此固執,問值不值得都是唐突了她。

在她和葉問金句頻出的最後一次會晤里,葉問惦記著宮家六十四手,他還在為「武林」著想,也不管政治的風雲詭譎能不能容下心無旁騖的切磋。可惜宮二不願垂眸見眾生,她活在自己的恩怨里。

但這就是這個電影彆扭又牛逼的地方。大格局的、重整山河待後山的葉問,居然不及低眉斂目,眼裡毫無求生欲望的宮二打動人。

那些有蠻勁的人就是這樣的,她們像一把刷子,不由分說地把體面、克制、默契這種成年人美德都衝掉,把堅固的心事直接呈現給你。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做了要去東北的大衣也好,那枚可能被摩挲得包了漿的扣子也好,到底沒有一句近乎搗亂的——對就是搗亂她知道時日無多所以不給葉問躲閃的機會——到底沒有那一句「我心裡有過你」來得直擊人心。

葉問預想中和平大氣的「故人重逢」被她這句「我心裡有過你」衝擊得七零八落。她不許他裝糊塗,她不介意他笑她執拗,也無所謂武藝傳承,面對葉問對宮家六十四手的惋惜,她的回答近乎挑釁了——「武學千年,煙消雲散的事兒,我們見的還少嗎,憑什麼宮家的就不能絕」。

人生無常,確實沒什麼可惜的。這真的是天分太高的人才能說的話,你覺得她終生不嫁可惜了,覺得她復仇後纏綿病榻荒廢武功可惜了,這是因為我們普通人資質有限,才覺得每一分天才都要物盡其用,就像窮人總覺得自己比豪門會計更會管帳,每一分錢都花得更到位。

「可惜」是個很功利的詞。世上沒有誰「應該」活成什麼樣子。

宮若梅很像一根銀針。那麼尖銳又不可迴旋。針一生只能用一次,她用在了看起來最不划算的報仇上。但沒什麼好可惜的,天賦、地位、無憂無慮的人生……都有戛然而止的一天。「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獨奏別離歌」。

但即使已經用這麼悲觀的態度去生存還是免不了嘆息啊,還是會在一個南方的夜晚,忍不住對著一個明知道不會正面回應的人講:

「我心裡有過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