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逃出無名島 (十)(2/2)
方白搖搖頭道:
「這可不一定。
偵探,你別忘了,按照節目組的規定,只有真正「致死」的那個人,才能被算為兇手。
從這個意義上講,確實只能存在一個兇手,沒有第二個的可能。
但我們說的情況不一樣,如果是雙人行兇,節目組肯定會把「致死」的那個人算作兇手。
可實際上,另外一個人也參與了罪惡,只是他的下的手可能需要些時間才能致死,或者說,被人搶了人頭。」
撒微笑瞪大眼睛看著方白。
良久,他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手指著門外面道:
「爬!你給老子爬!」
雖然知道方白說的,都是有邏輯可尋的有價值推理,但是這個推理所牽扯出的問題的複雜程度嘛,就……
就特麼離譜!
他此刻寧願沒有發現這條新思路。
方白知道偵探開罵其實是在開玩笑、發牢騷。
因為撒微笑不是巴蜀人,卻在用巴蜀方言罵他,這很明顯是一種友善的標誌,也帶有綜藝節目裡表演的成分。
所以他也重新帶起墨鏡,冷哼兩聲:
「爬就爬!」
就滴溜溜的走了,算是和撒老師一起貢獻了波節目效果。
出了偵探小黑屋,方白又回到嘉賓們聚集的地方,也就是案發現場。
他被審問的過程里,狗中哈士奇、哦不,人中張醫生居然又發現了一條線索。
一張「綠巨頭」的無名藝術館計劃書。
計劃書上清楚地寫著每個人的整蠱任務,包括時間安排、任務和道具。
其中文字內容,證明了何超安放的炮機裝置里,確實有一把藏匿的「強力弩」。
但是,計劃書里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彈珠發射裝置」。
這是不是意味著,也許那顆發射於箭矢之前的「彈珠」,真的與「綠巨頭」無關?
真正的行兇者有兩個?
致死兇手真的另有其人?
疑問太多太多,玩家們激烈討論起來。
「背景故事牽扯的人這麼多,如果綠巨頭根本就不在我們五個人里呢?」有人道。
「彈珠才是致死的東西,我們只找第一兇手!!」還有人高呼。
方白把剛才的疑問說了,在角落裡聽著目前自己最信任的何超一字一句分析:
「不管怎麼樣,收到轉發郵件的這個人,他是知道17點半這個時間點的。
這就證明17點零五分,我放好那個炮機裝置之後,他進來了!
兇手進來之後,用雷射筆調了機器的位置,保證落點和口徑一致,只有把這個調到一模一樣,才有可能完成接下來的事……
這個人是我們其中的一個人,他帶著惡作劇的任務來,如果,他想要直接用自己的方式殺掉死者的話,那麼他就沒必要完成那些整蠱任務。」
方白不解:
「何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們中有個人沒有完成整蠱任務?」
「對,因為沒必要,」何超篤定地說,「白月光,如果兇手真要殺一個人,還有必要去開空調去熱死他、放蜘蛛嚇死他、開痒痒粉癢死他嗎?
根本就不需要!他只要干好自己的鋼珠發射就行了!」
「為什麼不能是多做了一步?而且現場的證據不是表明每一步都有人做了嗎?」
那邊側耳聽到的劉傳單忍不住反駁。
「因為那樣太多餘。」
何超瞥了他一眼:
「至於說證據……案發現場的證據太雜,我覺得還是看每個人房間裡的證據比較好。
我的房間裡有禮炮彩紙、鷗小編的房間裡有老鼠籠子,白月光在房間裡有固定相機的黑色膠帶、張醫生的房間也有損壞的空調面板……
可是唯有你!劉傳單!」
他提高了音量,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注意力紛紛集中過來。
方白思索著,替何超把這句話補充了個完整:
「只有你,劉傳單,你的那個專業玻璃刀和蜘蛛盒,都是在案發現場外面的走廊里發現的。」
劉傳單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膀:
「那又怎樣?我也討厭蜘蛛,只是不想讓這些東西待在我的房間裡而已。
而且,隨著房間裡不是確實有蜘蛛和被劃開的玻璃格子嗎?
你們憑什麼就能斷定兇手是我?」
何超立馬眉頭緊皺。
他剛剛沒有把話說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證據不夠,而且,牆壁上被劃開的玻璃口做不得假,蜘蛛也確實被放進了房間裡。
方白想得腦殼疼,還好接到節目組通知,說在小黑屋裡冥思苦想許久的撒微笑,終於捨得開啟第二輪集中推理階段了。
那好,不管有再難的問題,先去公共大廳,集中推理,群策群力解決。
於是眾人都下樓去公共大廳。
撒微笑早就已經握著馬克筆,在小黑板面前等著大家。
「撒撒,剛剛那個專家跟你講了什麼有用的思路嗎?」
一落座,何超就在那裡問。
撒微笑簡短道:
「專家說,要麼是障眼法,要麼是借刀殺人。
障眼法,你們都了解,而借刀殺人嘛……」
劉傳單身體突然一震。
方白敏銳地察覺了這一點,覺得很異常。
按理來說,這只是一場遊戲,又不是真的殺人事件,就算劉傳單真的預先選的是「兇手」角色牌,但故事都是虛擬的,也沒必要做到這種身體應激反應的地步吧?
難道是演戲?
那也太戲精了,不可能。
再說,也沒個這樣演法的,還沒幾個玩家看見。
講道理,要把兇手演到最成功,不就是洗清嫌疑、像他方某人一樣身化協助偵探的熱心吃瓜群眾嗎?
奇怪。
「偵探!」
忽然,劉傳單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低垂著頭,道:
「我……有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