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逃出無名島 (完)(2/2)
據劉傳單交代,他被安排整蠱任務的時間,是在6:50到7:00之間。
在這期間裡,他沒聽綠巨頭的指示,而是去安放了自己的彈珠發射裝置。
後面緊接著的,是安裝禮炮裝置的何超,在7:00到7:05之間,兩人的時間線緊挨著。
短短五分鐘,不太可能搞么蛾子。
再後面,就是放老鼠的鷗小編。
這裡面隔的空檔就富裕了,老鼠咬斷繩子之前,足足有25分鐘的空子可鑽。
不過用專業玻璃刀在鷗小編到來之前割個玻璃口子而已,對兇手來說,在這25分鐘裡幹這種小事,簡直是輕而易舉。
至於會不會是綠巨頭就等於鷗小編,她自己看見沒有洞,就自己劃了個玻璃口?
方白原本挺懷疑她的,現在則覺得不太可能。
兇手費這麼多力氣,設下這麼多環節,無論出於哪種因素考慮,都肯定不希望自己經手最後一步。
因為放老鼠咬線殺人這一步,最直接、最惹嫌。
而這些顯然是兇手所忌諱的。
別扯什麼燈下黑,兇手犯案,肯定是能不賭命,當然就不會賭命;能儘量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儘量洗清,風險越小越好!
所以,鷗小編的嫌疑程度,反而在方白眼裡大大縮小了。
何超道:
「撒撒,我們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在這個地方進進出出,是沒有人知道的,對不對?
但是事實上如果我是安排這個計劃的綠巨頭,我安排了這麼多個精密的環節,我一定會監視的。」
撒微笑搖搖頭又點頭:
「監視?監視是肯定的。
可問題在於,監視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們並不知道綠巨頭到底選擇的是哪一種。
還是討論討論綠巨頭到底是誰吧。」
他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何超挺失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
而旁邊,劉傳單和鷗小編又爆發了新的爭論。
主要爭論點在於【綠巨頭】到底是不是整蠱任務流程里的最後一個人。
如果是,那麼幾乎就肯定了「綠巨頭等於鷗小編」這個說法。
雖然說一直懷疑鷗小編的方白也覺得不像,但劉傳單堅持認為,只有當綠巨頭是流程里最後一個人時,他才有時間和機會檢查任務完成情況和補充疏漏,從而最終保證完成一整套殺人計劃。
「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邏輯吧,」何超無奈道,「兇手必須得知道,死者清楚自己女兒的死有問題,並且非常好奇真相,對吧?」
「這裡面只指向兩個人,一個是第一個來的張醫生,一個是最後來的鷗小編。
我覺得從推理邏輯上來講,只有你們兩個有可能講得清楚。
另外,你們兩個殺人動機也很大。
一個有前女友的直接信息,另一個則有迫切的求生需要。」
張醫生和鷗小編各有說辭。
張醫生講自己如果是綠巨頭,第一個來,又安排了整蠱計劃,那麼劉傳單這個整蠱任務環節未完成,對於自己來講完全就是一個偶然事件。
在不知道有人會犯錯的情況下,他怎麼會提前給鷗小編留下25分鐘的時間空檔?
除非兇手預先就想過在這個時間點檢查,在最後一環補救中間的過失,消除過程里一切偶然事件因素。
——那麼,綠巨頭就很大概率是流程里最後一個人。
鷗小編則說自己是有求生需要,但這個需要遠沒有眾人想像的那麼迫切……
提前知道老闆有殺心之後,她拍下的那些甄相帝罪惡照片,足以去檢舉部門舉報成功00次,明明有正當的法律途徑保衛自己,為什麼要通過這種血腥的手段讓自己身上再背負一條人命?
撒微笑表示自己被美女的理由說服了。
就算是快要你死我活的局面,但能找官方舉報解決的事,為啥要讓自己費腦筋動手殺人?
自保又不是復仇,鷗小編並不痛恨甄相帝,只是對待自己入行自媒體的師傅有些觀念不合罷了。
張、鷗二人辯駁,兩人都有些支持者。
眼看著第二輪集中推理的時間快要過去,偵探撒微笑莫得辦法,給大家草草分析了一陣,就宣布進入最後投票環節。
值得欣慰的是,這次投票環節前,雖然真相仍未明了,但至少他已經給大家投票指出了兩個大致的方向。
當然,張、鷗以外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就目前來看,可能性很低。
……
方白隨眾人走到小黑屋門口。
先前一對一審問的偵探小黑屋,其實就是私密投票室的公共外間,私密投票室屬於更裡面的內間。
大家輪流投票,不一會兒就輪到了方白。
他接過「狗頭偵探」的投票好運祝福,進投票內間門口領了副紅色手銬,就關上門,自己一個個地打量投票箱。
每個投票箱的肚子上都寫著各自主人的名字,箱內豎著一根鐵柱。
投票的方式很簡單,只需要把屬於自己的那副手銬,鎖到相應的鐵柱上就對了。
方白最後一個進來,當然想使些便利……他悄悄的伸頭往箱子裡看,想看看大家都投了誰,哪個人的票數最多,哪個人的票數又最少。
結果剛一低頭,他就忙不迭咳嗽兩聲,移開了視線。
——因為箱子裡藏著節目組的攝像機。
「管的還真嚴……」
方白嘟囔著,對著這幾個箱子仔細思索。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他第一次說的那種情況。
即嫌疑人至少要對死者的現實情況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的身高、習慣、時間安排等,在根據這些去設計計劃,布置機關。
那麼誰的機會更大?
鷗,還是張?
張醫生只是在幾年之前,跟死者的女兒交了幾個月的男女朋友,照理來說,跟死者的接觸不會太多。
而鷗,屬於死者的下屬,成天接觸,要了解這些細微的東西,非常輕鬆。
而且鷗處在整蠱計劃的最後一環,有最大機會補救整個未完成的機會,算是個雙保險——難不成真是燈下黑?
不可能吧,這怎麼敢的呀?
……
「罷了、罷了。」
他最終對著節目組的鏡頭,裝模作樣道:
「你要是敢燈下黑,我白月光就敢一條道走到黑!賭一把!!」
……
哐啷。
一聲清響,手銬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