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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歸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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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了「小白叛變」的消息以後,早就對小白有想法的老蛇妖自然也是麻溜的把那個就剩下一口氣的小蛇妖救了回來就——

然後,也是在小青主動請纓的情況下,她帶著烈陽斷魂鱗就離開了巢穴。只不過小青前腳剛走,一個名叫常盤的蛇妖也是自覺的跟了上去,當然,這中間也是少不了老蛇妖對著這個叫做常盤的傢伙拋出去了一個很是高冷的媚眼……

而國師一邊——

洛遠帶著剛剛踏入皇宮的小白離開的那一晚,在小白剛剛踏入皇宮的時候國師就已經發現了她,只是這位國師沒有想到,人都已經進門了,怎麼就又走了呢?他也是不解的很……

同樣的——

洛遠也是知道小白在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國師就知道她踏入皇宮了……

而洛遠在帶著小白離開的時候,他也是在小白踩點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東西的——

洛遠相信,國師一定會讓他那個徒弟去小白和洛遠離開時的地方查看一番的……

正如洛遠所料的一樣,國師也確實是派他那個徒弟出去查看了,不過,國師也是沒有直接告訴他徒弟說剛剛有一個蛇妖潛入了皇宮——

畢竟,有蛇妖潛入了皇宮,身為國師,他既然知道了,竟然沒有去降妖,而且,還讓這個有能力潛入皇宮的蛇妖離開了,這事如果被皇帝知道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所以——

國師對他徒弟說的是,可能是因為捕殺的蛇蟲太多的緣故,他總感覺在皇宮的周圍有妖氣橫行,也就說讓他的徒弟繞著皇宮的內外城牆巡視兩圈,以防萬一……

雖然在心裡犯嘀咕,但他徒弟也是表現的非常聽話,沒有任何的質疑,很是恭敬的對自己的師父應下後就麻溜的開始了他的巡視之旅——

然後也就放現了洛遠留下的東西……

洛遠留下的,其實也就是一點法術信息,嗯……在這個位面可以叫法術信息,就是類似於科技影像一類的,不過洛遠也只是留下了文字——

「千年蛇妖,永州。」

很簡單的一句話——

但是,洛遠相信,國師的徒弟一定會做出符合了自己心意的事情來……

原因無他——

貪婪……

洛遠還相信——

如果國師的徒弟在第一步符合了自己的心意,那國師也一定會去捕蛇村的,到時候,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打完也就完事兒了……

「老先生,您都開了四十年的船了?」

在船上,洛遠也是非常積極主動的和這個蓑衣唱漁的老船夫聊著天。

「是吧。」

說著划船的年歲,老船夫的眼神里也是泛起了一絲追憶的目光,應該也是想起了自己最開始划船時的樣子了。

老司機了呀——

洛遠也是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看著洛遠和一個老頭聊的如此歡實,卻把自己晾在了一邊,小白也是非常的鬱悶——

洛遠哥哥果然不是人,這絕對不是人類可以干出來的事情……

通過和老船夫的聊天,說實話,洛遠確實從他的身上感知到了一些氣運,只是,還非常的稀薄、或者說還非常的稚嫩——

就好像是還在醞釀的樣子……

而且,洛遠無論是從對話中,還是繼續對氣運的感知,甚至,他還動用了自己的法則力量探查了老船夫的記憶,可是,也沒有再發現任何有意義的東西了——

但,洛遠的感覺、對未知的觸覺,不止於此,他的感覺讓他明白自己並沒有找到答案……

胎兒形態的氣運?

胎氣?

有意思……

洛遠這也是第一次發現還在醞釀中的氣運呢,關鍵是,這個身負氣運的人都已經是一個行木將朽的老頭了,還能孕育出什麼?

當救世主嗎?

還真有夠好笑的……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世界——

還救世主呢……

道士還是大法師?

可……

道士?

大法師?

洛遠磨砂著小白臉蛋的手掌不由得停了下來,顯得有些怔怔的緩緩轉過頭,不由得看向了被自己摟在懷裡的小白……

什麼意思?

小白又是鬱悶了——

小白正享受著洛遠親昵的磨砂呢,只見一個人很是出神的洛遠沒由來的輕輕嗤笑了兩聲,然後,突然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還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了自己……

這還不算——

小白就看見,洛遠在看完自己之後,又轉過頭看向了正賣力划槳的老船夫——

洛遠哥哥,就算你不是人,那也不能不是人幹的事你都幹了吧……

小白不知道的是——

洛遠,他明白了……

小白?

嘖嘖……

這老船夫也真是的,都劃了四十幾年了,還得用槳劃,就不能全靠浪的嗎——

這老司機還是不行吶……

終歸是道行不到家吶……

道士?

大法師?

這可是白蛇緣起的位面,最最主要的,這可是白蛇的世界——

白蛇才是真正的主角……

小白才是真正的主角……

除了國師——

能和小白牽扯上的道士、大法師,能有誰呢?還能有誰呢?嗯哼……

大威天龍!

「老伯啊。」

洛遠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又怎麼了?」

正哼著漁歌老船夫也是轉過腦袋看向來洛遠,因為一路上聊天的緣故,他對洛遠也是看的非常的順眼。

「你一眼看我像不像人?」

洛遠莫名其妙的就來了一句。

嗯?

老船夫臉上也是大大的問號。

洛遠哥哥果然不是人啊!

小白心裡倒是高興的很……

「看不出來嗎?」

洛遠還沒完了。

嗯?!!

老船夫手上的槳也是不劃了。

果然是道行不到家啊——

法海……

……

因為小白和許宣要過河,老船夫就載著他們從水路前往了永州,只是在半路上的時候,領了師命捉拿叛徒的常盤了冒出來,一出場就把身為擺渡人的老船夫給甩到了海里——

結果,老船夫肯定是涼涼的了,別說是四十年的划槳經驗了,就憑他這還不能全靠浪的不到家的道行,就是再劃個四百年,也一定是要涼涼透的,誰讓氣運需要孕育呢……

五百年後——

修為大成的小白卻始終是不得道,此情此景,小青也是喚起了她五百年前的記憶……

覺醒了五百年前的記憶以後,為了再續前緣,小白和小青兩個千年修行的蛇妖,也是找到了已經經歷過五百年輪迴的許宣——

也就是五百年後的許仙……

但結果,往往事與願違——

這一世,他們還是沒能在一起,只因為前一世的他們種下了因果的種子,在五百年後的這一世,因果的種子開花了……

五百年前,所許宣和小白所累的老船夫,也是轉世輪迴,尋到了自己的因果——

五百年後的老船夫,就是讓五百年後的小白和五百年後的許仙不得在一起的大法師法海,從某種程度上講,他也確實算得上是一個救世主,只不過他的世界不是很大……

影像如過眼雲煙一樣,在洛遠的腦海里閃過,其中的許宣和許仙也是和洛遠一個樣子——

以上,都是洛遠在溝通了小一以後,讓他根據自己的設想,所模擬出來的一小段短片……

「快到了嗎?」

和小白聊了一會兒,洛遠又轉過頭問向了正在賣力划槳的老船夫。

「快了快了……」

老船夫的言語之間也是泛起了一絲不不耐煩,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的沒有緩下。

這已經不知道是洛遠的第多少次問老船夫了,就算是怎麼喜歡聊天,也不可能不煩的,而且更讓老船夫有些不高興的是——

洛遠竟然假裝妖怪愚弄自己……

自己都一把老骨頭了——

還要被年輕人逗樂子……

只是,老船夫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洛遠問向他的那一次——

問完之後,洛遠也是扶著小白的肩膀,伸出了食指,指著很是波瀾起伏的湖面,讓她看到了一條曲成一個圈的黑色陰影,而在陰影周圍,則是形成了一朵血色的、如綻如斂的霧花……

小白也是認出了那是常盤——

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沉屍了……

洛遠在小白的眼裡也是變得愈發強大、神秘、深不可測——

洛遠哥哥真的不是人……

「到了。」

砰!

船頭只見撞上了岸邊的木橋柱子上,語氣裡面也是隱隱的透露出一絲釋然,可見老船夫也是不像一開始那樣的看洛遠順眼了。

「多謝老伯了。」

說著,朝著直起了腰板的老船夫扔過去一袋子的碎銀,隨即洛遠就拉著小白跳下了船,「再見了,有緣再見!」

臨走,洛遠還不忘和老船夫熱情的擺了擺手,算是最後的告別——

而撈船夫,則是表現的嫌棄的很,頗有些傲嬌的輕輕別過了腦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要不是真的沒勁兒了,說不定老船夫還真的會調頭就把船划走——

可見全靠浪的重要性……

在洛遠手拉著小白轉身離開之後,老船夫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又想起洛遠剛才那熱情洋溢的揮手告別,還有一路上都低眉順眼但滿臉幸福的小白,也是不由得感嘆到,「年輕就是好啊……」

「那個老頭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很快的消失在老船夫的視線里後,看了看沉默下來的洛遠,小白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哪好看了?」

洛遠側過腦袋看著小白,「你不會覺得那個穿著蓑衣的老船夫有什麼好看的吧?」

「你……」

看著洛遠一臉認真的樣子,小白也是不由得的有些氣結,先前的時候,明明是洛遠表現出了一副對那個老頭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白也不是單純的認為洛遠不是人的,她也有想過那個老頭是不是有什麼和其他的人類不一樣的地方,但是——

在洛遠和老船夫聊天的時候,特別是他們兩個聊的非常投入的時候,小白也是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半天的,可是她並沒有發現那個老頭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才是最讓她不能理解的地方,同時,也是讓她認為洛遠真的不是人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又是去哪裡?」

既然洛遠不想說,那修行了上千年的小白也是智商在線的,她也知道,是自己表現出來沒心沒肺樣子的時候了——

既然沒辦法知道了……

那就沒辦法知道吧……

小白也是明智的很……

「你猜呢?」

剛剛還一臉認真模樣的洛遠,一下子又變成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要不猜呢?」

小白也是輕輕的嘟起了嘴,表現出了一副自己很不高興的樣子。

「不猜我就告訴你唄。」

洛遠再次換上了一副樣子,又變得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唄……

「哼!」

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不過聲音卻是不大,小白把她的腦袋轉向另一邊,也是不讓洛遠看見自己的樣子,自己也不看洛遠——

不過,小白雖然表面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是在心裡也是泛起了嘀咕……

這小樹林什麼的——

怎麼有點熟悉呢……

洛遠自然是帶著小白回到了他們最開始認識的地方,那種深入了解的認識——

就是洛遠和小白前兩天的時候,他們倆在離開皇宮之後寄宿了一晚的高塔,那是一座坐落在永州郊區的破落佛塔……

……

……

嗚——嗯——嗯——

呼呼——

一艘擎天制海的巨船行駛在顯得有一些單薄的江面上,巨船上,旌旗獵獵的聲響也是響徹了整個江邊,甚至,一隻剛剛靠岸的小木船被巨船掀起的大浪打翻在水裡——

「這一天天都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差點和小木船一起翻江的老船夫,見到了巨船重重的撞在了岸邊,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趕緊的避讓,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嘶嘶~」

岸邊的一處草叢,一隻色彩有些艷麗的小蛇,支起身子再三的看向了巨船之上,隨即便扭動它的腰肢轉頭離開了……

「什麼?」

在一處幽暗的洞穴里,有一個腦袋上頂著四隻小蛇的艷麗婦人一臉凝重的驚疑到,「國師的船隊到了捕蛇村?」

「沒錯……」

艷麗婦人的目光下,一隻艷麗的小蛇,從地上直起了他的身子,正是剛才那只在江邊巨船旁再三觀看的小蛇——

一邊出聲確認到艷麗婦人的驚疑,同時,只見這隻艷麗小蛇的上半身慢慢的發生著變化,褪去了他細長的蛇身,包括蛇頭一起,變成了極其類似於人類的模樣,「小的親眼所見,浩浩蕩蕩!」

「莫非?」

看了一眼報信的小蛇,艷麗婦人不由得眯起了有些狹長的眼睛,還微微低下了腦袋,像是在自顧自的說到,「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藏身之處?」

國師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道士,這從他會用千萬蛇蟲的精氣去修煉那所謂的太陰功法就可見一斑,不僅如此,他和洞穴裡面的這位艷麗婦人還是認識了許多年的老相識——

而洞穴裡面的這位艷麗婦人,正是傳授了一眾蛇妖功法、小白和小青嘴裡常說的師父,也是一隻修為高深的千年老蛇妖……

就在報信的小蛇進入洞穴的時候,已經是陸陸續續的有不少的蛇妖探出了腦袋,其中大部分都是蛇身上掛著一個類似於人類的腦袋,而剩下的其餘一小部分,則只是多出了兩隻布滿了蛇鱗的臂爪,還是射首蛇身的模樣……

「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藏身所在?」

這時,其中一隻探出了腦袋蛇妖開口猜疑到,說到了一半的時候,也是很恭敬的看向了作為千年老蛇妖的艷麗婦人,意思不言而喻——

「莫非有人……」」

「常盤忠心耿耿,青蛇中了烈陽鱗……」

艷麗婦人也是晃動起兩隻修長的大白腿,光潔的腳面赤裸的踩在碎石嶙峋的地面上,「都是不可能出賣我們的……」

「莫非是白蛇出賣了我們?」

不等艷麗婦人的話說下去,剛才報信的小蛇,也是非常積極的接下了師父的話茬,「她投入了國師的門下?!」

而且,那隻小蛇的聲音也是越到後面的時候,也是愈發的響亮,似乎生怕洞穴里的其他兄弟姐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嗯——

艷麗婦人的右手驟然握緊……

剛剛還深陷思索的艷麗婦人,也是一下子的把臉色陰沉了下來,整個洞穴人的氣氛,也是跟著在一瞬間沉寂了下來。

呼——

只見艷麗婦人忽的騰空而起,本就不怎麼嚴實的裙底也是隨風起舞,隨著修長的大白腿和光潔的兩隻大腳丫,一條金黃色的巨大蛇形虛影也是在她的身後赫然升起……

「我們族中出了逆徒!」

艷麗婦人站在最高的石台上,讓所有蛇妖都是抬起頭仰望著她,然後用力的一揮手臂,狹長腥紅的眼眸中也是閃爍出憤恨的目光,「等仇人上門就是坐以待斃!不如拼個魚死網破,還有一線生機!」

低下的蛇妖,看著師父憤怒的樣子,相互之間轉過腦袋看向了其他的蛇妖,也是同仇敵愾的呼應著他們的師父——

「魚死網破!魚死網破……」

「我們全族——」

見時機成熟,艷麗婦人趁熱打鐵的繼續說到,用更大的聲音高聲呼喊到,「一起殺出去,除叛徒、殺道士、滅蛇村!」

「除叛徒、殺道士、滅蛇村!」

「除叛徒、殺道士、滅蛇村……」

……

「殺啊!」

「殺……」

「殺道士!」

「殺道士……」

騰騰——

嘭嘭——

國師的船隊剛剛在江邊靠穩當,除了國師乘坐的巨大主船,還是有很多小船也要靠岸的……

就在國師的獵妖部隊剛剛完成了登陸的時候,陣型都還沒有擺好呢,一個艷麗的婦人帶領著一群類人首蛇身的蛇妖呈月牙狀包圍的樣子沖了上去,還不忘高聲呼喊著「殺道士」的口號……

「哪裡來的蛇妖?」

看著突然間就亂作一團的部隊和蛇妖,一架被幾個紙人抬著的大轎子裡面,傳出了一個有些深沉的聲音,但是,並沒有任何的慌亂。

「殺道士?呵呵……」

接著,只聽轎子裡深沉的聲音話鋒一轉,不怒反笑,滿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來的正好,也省的我再去找你們了……」

這個轎子裡面的人,自然就是國師了,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坐在裡面……

噗——

兩個背後帶著一對紙質翅膀的士兵,迅猛揮舞著他們手中的短刃鋼槍,合力將一隻粗壯的蛇妖,斬成了三段……

呲!

呲——

又有兩條同樣粗壯的蛇妖突然竄了出來,直接鑽入了那兩個士兵的胯下,一抬頭,原本類似於人的腦袋也是張開了血盆大口……

嘭嘭——

兩個剛剛斬殺了一隻蛇妖的士兵,都還沒有來得及慶幸戰果,也是襠下一涼,同樣的,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下面大片殷紅嘩嘩流著的就頹然倒下了……

類似的一幕幕,發生在這個江邊戰場的每一處角落——

同樣的血腥殘暴……

同樣的殺戮無情……

同樣的無所不用至極……

可是,轎子裡面的國師卻是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意思,無論是自己的士兵將蛇妖斬殺了,亦或者是蛇妖將他的士兵撕咬吞噬,他還是萬分淡然的坐在轎子裡面。

而且,蛇妖的瘋狂進攻,也是被這隻獵妖部隊的士兵和紙人格擋在轎子的不遠處,蛇妖也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突破防守——

「洞虛演道,太陰真君。」

一道清冽的聲音顯得很是不合時宜響起,誇張一點的說,比起國師的聲音,簡直如同天籟一般,還明顯不慌不忙的樣子,但是,又探尋不到聲音的來源到底是在哪裡——

好像就是這裡面的紙人說的……

只見兩隻紙人飄到了轎子的帘子前,伸出他們的一隻紙臂,輕輕的挽起了轎子上掛著的、黯然且深誨的布簾,然後恭敬的向後退開。

而就在帘子的後面,一個寬大厚重的身影緩緩起身,慢慢的,當光線照耀在他身上的時候,一臉枯敗嶙峋的臉龐露了出來——

國師那一張雖然沒有瘦骨,但是,在很是嶙峋的臉龐上,明顯凸顯的眉骨下面,一雙有些窄長的眼眸掛在那裡,眸子裡的眼白全是顯現出了淡黃的色彩,深邃幽暗的瞳仁也是比起常人要小上許多,不得不讓人有些心驚……

「去死吧!臭道士!」

國師剛剛現身,在暗地裡隱忍許久的艷麗蛇婦也是突然暴起,直直的就朝著國師沖了過去,一副全然不顧自己安危的拼命模樣……

「沖啊!」

「殺啊!」

一眾蛇妖見自己的師父竟然如此的拼命,也是瞬間就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絲毫不顧那些士兵和紙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齊刷刷的沖向了懸立於他那個轎子前面的國師……

「妖婦?雕蟲小技!」

對那些修為淺顯的小蛇妖,國師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直接就懟上了艷麗蛇婦——

「啊……」

國師的雙手呈爪狀的合成了一個明顯不規則的球形,兩掌之間,凝聚起了一團紫色的法術靈力,對著艷麗蛇婦猛的一推——

一隻由靈力化成的紫色大鳥,赫然出現,一聲嘶鳴之後,靈翅一震,直接掀飛了大批的小蛇妖,朝著艷麗的蛇妖美婦人就沖了過去……

「哈!」

然而——

國師的動作還沒有停下……

國師又是雙手一抬——

雙目也緊跟著一凝……

在紫色大鳥之後,一道道畫著金色符文的黑色符籙猝然升起、聚攏,透露出神秘又晦澀的味道,發出一陣陣短促的破空之聲,轉瞬之間,驟然聚攏成了一隻恢宏凝練的大鳥!

「嘎——」

一對血紅眸子的暗金大鳥一聲怪叫,伸長了它的脖頸,不停撲騰著雙翅,同樣是朝艷麗的蛇婦人沖了過去……

「啊!」

在紫色大鳥的迅猛攻勢之下,艷麗的蛇妖美婦也是吃痛的驚叫了一聲——

「呀!」

不過,紫色大鳥的攻勢只是迅猛而已,並不時很強烈,被擊退的蛇婦人也只是有些身形不穩罷,後退之後便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穩住了身形,並且對接下來的暗金大鳥也是發起了反攻……

蛇婦人有些倉促的從身後探出了她自己右手,一股頗為洪厚的金色靈力妖力從她猛然探出的手臂上竄了出來——

一條由蛇婦人的妖力凝練出來的金色發巨蟒叢她的手臂中竄了出來……

嘭!

巨大的暗金大鳥和同樣巨大的金色巨蟒,劇烈的撞到了一起。

兩股力量所攜帶起的風勁,甚至都裹挾了不少的士兵、紙人和蛇妖,同樣呼嘯著碰撞在了一起,霎時,血漫當空……

轟!

隨之,一聲沒有任何火花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天空都是一陣隱隱的扭曲……

「離火——」

「艮土!」

其實,國師雖然一直都表現的非常淡然,但那也只是他對於小蛇妖的淡然,對自己所煉製的紙人的淡然,甚至,還有對那些士兵的淡然——

可是,並不包括正在和他鬥法的艷麗蛇婦人,雖然蛇婦人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對於蛇婦人的突然發難,國師也是有些氣力不足的……

最後——

國師急促的念起一陣咒語……

一面掛滿了小骷髏頭的妖幡瞬間就立了起來,更是有八支用於封鎖妖怪行動的、外形就如同巨大枯藤的鎖妖杵砸向了蛇婦人——

同一時刻,那些幫著士兵一起對方蛇妖的白色紙人也是紛紛升空,甚至,有不少已經破損落在了地方的紙人也升了起來。就見這些掛著一雙血紅色眸子還帶著一對鐵鉤般利爪的白色紙人,就像之前的那些暗金符籙一樣,迅猛的聚攏了起來……

嗵!

嗵!

嗵——

面對八根撲面而來的巨大鎖妖杵,蛇婦人也是非常狼狽的不斷躲避著……

嗷——

又是一聲怪叫響起,白色紙人聚攏而起的第三隻大鳥也是加入到了追擊蛇婦人的行列里,而這第三隻大鳥,除了黑色的羽翼末端和尾巴,還有暗金色的鐵鉤雙爪,腦袋上面,更是頂起了一朵血紅色的羽毛頭冠……

「不……」

一步不慎,蛇婦人也是被國師在使用法力不停操控的一隻鎖妖杵重重的砸了一下子,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腰際徑直的流下了修長的大白腿,從側面看過去,一臉痛苦又捂著肚子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羊水破了的產婦……

「師父!」

「師父……」

看到蛇婦人的樣子,低下那些還有力氣呼喊的蛇妖也是一臉心急如焚的樣子——

一副恨不得讓他們自己來替師父受罪的樣子,可呼喊了半天就是沒有一個跳上去的……

「不行……」

十幾個呼吸間的功夫,蛇婦人又是被鎖妖杵和白色大鳥擊中了好幾次,除了腰際,像什麼肩膀、後背甚至腹部,也都是多出了好幾個撕裂的傷口,修長皙白的雙腿更是快要染成了紅色……

蛇婦人知道,再怎麼下去——

雖然說,操控著八根鎖妖杵和白色大鳥的國師法力消耗也是非常的大,但是,在他法力消耗乾淨之前,一定是蛇婦人的血先流乾淨的……

「是你們回報師父的時候了!」

蛇婦人突然大呵一聲,本來就妖異的面孔也是一下子變得有些癲狂起來了,狹長的眼睛如同撕裂一般的在眼眶的周圈瞬間顯現出暗紅髮黑的紋路,瞳仁也是異常腥紅——

美婦人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陡然站定,在身邊爆發出巨大的妖力波動,一個金色的妖力漩渦迅速在她的頭頂形成了……

「共享共有,萬流歸元!」

那些個在上一刻還是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師父的小蛇妖們,也是立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而蛇婦人則是癲狂的大笑起來,身體慢慢的也是浮在了虛空之中,「我傳授功法給你們這些小妖,現在,你們可都是絕好的助力靈丹,都歸元給我!」

噗通——

嗵!

嗵!

嗵……

被吸乾了法力的小蛇妖們,又變回了他們還是蛇蟲時候的樣子,噗通落地的聲音也是不絕於耳,通通都是掉在地上昏了過去……

「臭道士,看我這回不殺死你!」

隨之蛇婦人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她也是現出了自己的本體——

一隻暗紅色的雙頭巨蟒仰天長嘯……

「痴心妄想……」

國師卻是沒有露出任何凝重的神色,反而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就憑這些東西?也敢我的面前班門弄斧,不知天高地厚!」

嘭!

嘭!

嘭……

八道鎖妖杵轟然落下——

吸收了一眾蛇妖徒弟的蛇婦人,也是變得毫無畏懼起來,挺起她的兩個大腦袋就迎了上去,兩對巨大的豎瞳里還很是自得……

「啊!」

一聲劇烈的慘叫從兩隻蛇頭從一同發了出來,然後,就見白色大鳥對著被鎖妖杵制服的雙頭血蟒用力一墜——

一雙鐵鉤般的暗金色利爪直接刺穿了雙頭血蟒的鱗甲,深深的刺入了她的皮肉,再次慘叫一聲,也是又變回了那艷麗的婦人模樣……

呼——

白色大鳥最後又用力的一拍,這也是國師最後的法力施展了……

嘭!

被拍飛的蛇婦人直接騰空而起,也是朝著江門就墜了過去,而蛇婦人自己,在騰空飛躍的過程,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所幸,蛇婦人的努力沒有白費,最終也是沒有落到水裡面,落到了江邊的一處草叢裡面,而且,還砸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一個戴在蓑衣草帽的老頭身上,正是那個被國師的巨船掀翻了他自己小木船的老船夫,同時,也是搭載了洛遠和小白過了江的那位老船夫……

「啊!」

老船夫一聲慘叫——

落地之後的蛇婦人,並沒有完全砸到他身上,可還是砸了一半的,而且還是下面的那一半,就連需要查漏補缺的地方也是剛剛好的對上……

「好了……」

離這一處江邊有些距離的岩壁上,看完了表演的洛遠也是對身邊的小白和小青說了一聲,「該你們兩個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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