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1984isnot1984(1/2)
四合院愈發精緻了,白牆裸露出來的青磚再次被塗料掩蓋,殘破的瓦片也都換上了新的。院子裡那口水井太過危險,現在都是自來水,也很少用了,陳許讓人給封了起來。圍著那口被封的水井,陳許又讓人修了一小塊假山、水池,只不過現在還在冬季,也沒有放水,自然也沒有觀賞魚,不過徒增幾份寂寥。
做黃花梨家具的老師傅帶著兩徒弟沒事就來這院子裡量東量西的,但是怎奈裝修工程浩大,僱主又要細活,全套的家具這一時半會是做不出來了,只能年後慢慢折騰。
幸好,化糞池沒有那麼麻煩。文劼聯繫好了之後,兩天功夫就已經裝好了。他還特意去買了一塊陶瓷蹲式坐便器,端了一碗花露水放在廁所的窗台上,雜誌社一幫人終於不用去擠胡同口的旱廁了。
任雙和一班編輯加班加點把三月份的稿子整理排版之後,雜誌社索性組織了最後大掃除,然後放了假,這個假期一直放到大年初七,足足有二十來天。
至於對陳許、文劼、任雙三人更重要的分錢,也已經完畢了。後面七七八八又零賣出去不少,算到陳許的戶頭,去稅之後也有六十萬。
這錢陳許早已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年後的深城之旅可不能沒錢。至於香江戶頭的三百萬港幣意外之財,自然也另有他用,後文再說。
……
陳賢和許媛到達四合院之時,四合院顯得相當乾淨雅致。
「這麼大一屋子,得不少錢吧。」許媛摸來摸去,這黃花梨的手感就是和普通的木板不一樣,順滑精緻。
「可不是,你兒子被逼無奈,都辦雜誌社補貼家用。」陳許什麼也沒瞞著,只是錢的具體數目沒有說透,「媽,這家大業大的,你要不把那紡織廠的工作給辭了,來這雜誌社當會計吧。」
陳許只是開個玩笑,倒是許媛有些意動,看了看陳賢,終於還是拒絕了:「你爸這胃不好,我不在家可不行,他吃東西都吃不到熱的,等你爸什麼時候退休再說吧。」
「這人生地不熟的,沒事過來住一回不就行了,何不天天窩在這裡。」陳賢在一邊也生怕老婆答應下來,「再說了,你安城那幫革命戰友也不能放下。」
「這麼大一間房就給雜誌社用,給房租嗎?」許媛沒有搭理陳賢,還是一貫的精打細算,瞬間問在了點子上。
「這我倒沒計較,畢竟不是幫著裝修了嘛。等到以後雜誌社搬遷,那總不至於問我要錢吧。」
許媛心中一盤算,還挺划算,略過此話題。
兩人趕了一路火車,早就累了,陳許帶著他們到附近的大澡堂泡了澡,晚上只是吃了些麵條,家常也沒嘮,都早早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陳許便拉著兩人去了天安門,然後一整天都在首都城裡逛來逛去。有了前兩天徐畫晴的嚮導,陳許倒是有了不到好玩的小地方帶爸媽去看看。結果陳賢、許媛還不樂意,最喜歡的還是故宮、天壇之類的,陳許只好陪同前往。
回四合院的時候,陳許手上提了不少瓜子、葡萄乾、牛肉脯之類的乾貨,都是留到除夕夜吃的。陳許還特意買了一提可口可樂,放在冰箱裡冰鎮。
「大冬天的還用得著冰箱,嘚瑟的你。」陳賢說。
「以前不是老聽別人說『圍著火爐吃西瓜』嗎,除夕那天,我們就圍著火爐喝冰闊落。」
「唉,你媽呢?」陳賢看了看四周,都沒有看到許媛的身影,「這才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不知道,我去找找。」陳許讓陳賢在家看電視,自己出了四合院。
此時,胡同里不時響起炮仗聲,這都是胡同院裡一幫小孩在哪裡瞎玩。
前兩天這幫小孩剛把糞坑炸了,幸好沒有出大事,只是蹲坑的人難免被崩了一身的屎,一個胡同里都散著一股味道。那一天胡同里鬧得沸沸揚揚的,全都是大人的呵斥聲和小孩的哭喊聲。
陳許尋著炮仗聲摸了過去,沒看到老媽。小群狗膽包天的孩子不斷在一個人身邊扔著摔炮,這裡正是那個公廁附近。
「二叔,小心點,別被炮仗點到,往後面退,往後面退。」
一個剛換牙的小子嘴裡嚷嚷著,不是笑出聲來。這話說著好心,陳許一看,玩的卻是圍三缺一的套路,三面不斷的扔摔炮,逼著那個叫「二叔」的傻子往糞坑裡去。
這是前幾天還沒打夠,陳許看著就生氣,離著老遠就直接罵道:「哪家的這麼沒教養,滾蛋。」
一幫小孩看著又有大人過來了,不由回想起前幾日的陰影,一鬨而散。
陳許走近看了看二叔:「怎麼由著一幫小孩子欺負?」
「玩呢玩呢。」二叔憨憨一笑,陳許這才意識到這真是個傻子。
「家住哪啊?」
「人……人家……胡同。」
原來還是鄰居。
陳許平日裡除了回學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是對這幫鄰居了解的少了一些。唯一認識的還是央廣的孫德喜,不過也只是文劼牽頭見過兩回面。
「門牌號還能記住嗎?」陳許問道。
「ne……能。」一個字拖得好長。
交流不太通暢,陳許也沒了繼續的興致,只好說:「那快回去吧,大過年的,別跟這一幫小孩瞎玩。」
「xi……謝謝。」
陳許又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老媽,回到家中,卻發現許媛已經在和陳賢已經看電視了。
「我這在外面找了一大圈,你們都不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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