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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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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陳許,那加絨的褐色小皮鞋穿的叫一個舒服。這小皮鞋胡同里的老師傅手工定製,針線細密,那叫一個奢華內斂。不過陳許料定吳材不懂啥叫內斂,也就懶得提。

吳材繼續哭窮:「要不以後,我去你們雜誌社勤工儉學算了。」

「別廢話。」陳許說,「好好去複習。」這才將吳材勸回位子。

太陽落下去又升起,一排路燈亮起又熄滅,北大的學子在這校園裡做著圓圈運動,早出晚歸,周而復始。

第二天一大早,吳材買了兩包子早早去了圖書室占座。座位一連三個,每個座位上都放了一摞書。

吳材剛一坐下,又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姑娘走了過來,抽出一張椅子就要坐下來。

「等一下,這有人了。」吳材連忙攔住。

「有人。」眼鏡妹看著空空的椅子,非常疑惑。

你這大白天鬧鬼故事呢?

吳材好說歹說終於還是將這個傻白甜給勸走了。這個時候,空曠的圖書館裡陸續開始有人走進來,安靜的環境身邊也有了一些喧譁,又很快的安靜下去。

陳許睡了個懶覺,九點多的時候才吃完早飯趕到圖書館,這個時候徐畫晴已經坐在一邊溫書好久了。

兩人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陳許坐下,又翻出一沓空白稿紙開始繼續撰寫文章。

昨天那一篇文章重點介紹了劉易斯的兩部門經濟理論,今天的陳許將方向對準了一個社會熱點。

那也是所有重生人士都津津樂道的,有條件都要參與一下的「君子蘭炒作事件」。

陳許這輩子是不指望靠君子蘭賺錢了,沒有其他原因,就是因為懶,但是這個事提供了一個絕佳的靶子給陳許打。如果順便能讓這個時代的中國人明白什麼叫資產泡沫,讓最後接盤的老百姓少虧損一些,那也是極好。這個靶子不打還真是有些可惜。

他寫的這篇文章更偏向於科普性質,也更容易被普通人所理解。不過這篇文章還要查不少報刊資料,圖書館裡資料齊全倒也方便,陳許又在圖書館裡來來回回,仔細搜索資料,一直到下午才開始動筆。

文章開篇當然先從經濟史上著名的「鬱金香事件」說起。

17世紀前半期,鬱金香被引種到歐洲的時間很短,數量有限,所以價格極其昂貴。當鬱金香開始在荷蘭流傳後,一些機敏的投機商就開始大量囤積鬱金香球莖以待價格上漲。不久,在輿論的鼓吹之下,人們對鬱金香表現出一種病態的傾慕與熱忱,並開始競相搶購鬱金香球莖。

1634年,炒買鬱金香的熱潮蔓延為荷蘭的全民運動。當時1000美元一朵的鬱金香花根,不到一個月後就升值為2萬美元了。

泡沫的前提必然有前期瘋狂的賺錢效應,比如A股。

1636年,一株稀有品種的鬱金香竟然達到了與一輛馬車、幾匹馬等值的地步。

1637年,鬱金香的價格更是漲到了駭人聽聞的水平。與上一年相比,鬱金香總漲幅高達5900%!

1637年2月,一株名為「永遠的奧古斯都」的鬱金香售價高達6700荷蘭盾,這筆錢足以買下阿姆斯特丹運河邊的一幢豪宅,而當時荷蘭人的平均年收入只有150荷蘭盾。

1637年2月4日,賣方突然大量拋售,公眾開始陷入恐慌,鬱金香市場突然崩潰。一夜之間,鬱金香球莖的價格一瀉千里。一個星期後,鬱金香的價格已平均下跌了90%,而那些普通的品種甚至不如一顆洋蔥的售價。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金錢永不眠!

回到「君子蘭事件」。

三年前,長春開始有了買賣君子蘭的市場,市場供不應求,君子蘭價格此後一路走高。一盆好蘭,價格往往是長春人月收入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逐步攀升的價格引起了政府的注意。1982年,CC市出台君子蘭「限價令」,規定一盆君子蘭售價不得超過200元。

本來事情可以到此為止的,雖然是一刀切的政策,但是確實有效。

不過隨後,CC市提出發展「窗台經濟」,號召家家都要養3盆至5盆君子蘭。君子蘭現在的價格終於不顧「限價令」,再度攀升。

陳許的統計數據中,如果畫成折線圖,就會很清楚的發現價格已經突破平台高點,進入主升浪階段。

而在十個月之後,CC市通過《關於命名君子蘭花為CC市市花的決定》,君子蘭正是成為市花。政策上的有力支撐進一步促進大眾心理的自我強化。當時,CC市家家戶戶都以養君子蘭為榮,珍品君子蘭的市價超過萬元甚至10萬元,君子蘭被稱為「綠色金條」。

這就是索羅斯的「反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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