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成員(改(2/2)
他和沈長河加快腳步走了過來,走到近處,陳許才發現他們手上一人拎著兩條魚,提手是用草穿過魚嘴,那魚嘴還在不斷閉合擴張,顯然還是活的。
「剛剛和陳教授在辦公室說了些事情,出來的時候英語課都已經上到一半,就想等到下課再回去。「陳許說,「你們呢,怎麼回來還帶著活魚?」
「我和沈長河早上去菜市場賣魚,沒想到賣的又快,價格又高,夠了交輔導資料的錢,還剩下四條,我們就尋思著帶回來給老師們嘗一嘗。」陸大有一臉耿直,有啥說啥,讓人很難不生出好感。
「那你們可以先去辦公室,陳教授和徐老師都在。」這幾條魚可真夠大的,陳許嘖嘖稱奇。
沈長河在一邊一直在掏著口袋,左邊、右邊、裡面掏了個遍,終於掏出一把零錢,仔細又數了一遍,遞給陳許:「上次王安全說,輔導資料的錢最後都交給你和高一瑋。你數一下。」
陳許雙手捧著接過陳長河遞過來的一把混雜著魚腥味的零錢,認真數了一遍,確認無誤,整理疊好,放進口袋裡:「好,我記下了。」
陳許一直兩人走遠之後,若有所思,託了托口袋,感覺沉甸甸的。
……
高一瑋發誓,他這輩子見過的徐閻王的笑容都沒有今天見到的多。
下午放學之後,陳許說還要再等一個人,高一瑋先是好奇,看到人之後開始懵逼,一路到圖書館都沒有回過神,只記得陳許和徐閻王有說有笑,真是奇了怪哉。
杜成松沒有高一瑋那些心理負擔,加上他和徐廣峰都熱愛文學,如同對暗號一般的對上兩首朦朧詩,討論《今天》雜誌,便在心裡接納了這一位同志。
之後幾日,幾人便在這個狹小的圖書館裡相互幫助,共學共進。
就連高一瑋的心理包袱也放了下來,沒事還敢和徐廣峰開兩句玩笑,然後觀察徐廣峰的反應。如果是一臉笑容,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一臉嚴肅,高一瑋就安靜了下來,好像老鼠見了貓。
杜成松從檔案局借到了一台油印機,一塊鋼板,一支鐵筆,幾張蠟紙。鋼板是10*30的規格,上面是密密豎紋或斜紋的格子。刻字的筆桿是黑色的硬塑料製作的,中空。筆尖尖銳鋒利,不會出墨。「光明牌」蠟紙裝在淡黃色的紙筒中。這些蠟紙可是寶貴的很,刻起來稍不留心就會劃破蠟紙,這是陳許浪費了好幾張蠟紙才吸取到的教訓。
刻蠟版是個講究運力的技術活。刻時力度要恰到好處,刻重了,容易把蠟紙劃破,油印時會漏油墨;刻輕了,印出的字模糊不清。
現在學習小組人還不夠多,陳許用了兩次之後發現效率反而更低,便擱置在一邊。
陳許幾次易稿後,終於將完稿的論文遞給了陳彥中。論文原本的名字叫《安城歷史上商品流通跨地區跨時間替代性研究》,陳彥中毫不客氣的改為《一種偏微分方程在經濟史當中的研究——以安城歷史上商品物價變動為例》。
陳彥中說:「論文題目還是要突出亮點,你這篇論文就是典型的方法比結論更重要,不要搞錯重點。如今數據少,你的論文結論也不一定正確,但是即便日後論文證偽,這篇論文所有的方法仍有價值。這才是核心所在。」
確實不如陳彥中考慮的周全,陳許點頭同意。
之後陳彥中寫了一封信,和論文一道寄了一份掛號信給他在首都的同學。
……
時光匆匆,十來天之後宋中原最終還是走了,臨走之前,宋中原去供銷社買了不少零食分給陳高兩家。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說動陳教授。如今百廢待興,除了首都之外,好像滬城、粵省都有人過來邀請陳彥中教授。
杜青玉的錢直接交給了高一瑋,加上陳許手裡的一塊五,藉由圖書館的名義匯至省圖書公司。很快省圖書公司的輔導書便到了安城,效率超乎想像。班上的同學如饑似渴,恨不得把卷子給吞了。
又過了幾日,到了十二月,安城一中的高三生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