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恐怖如斯(2/2)
六部六科大臣們剛剛走出宮城,就見錦衣衛都督田爾耕帶人迎面走來。
「諸位大人膽子真大啊,竟然商議反對陛下?」田爾耕攔住眾人去路,似笑非笑道。
「我等並非反對陛下,而是請陛下收回亂命,像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南京刑部尚書?」毛士龍冷笑道。
「我有沒有資格,自由陛下決斷,倒是你嘛,和逆賊勾結,有謀逆之嫌,來人,給我抓起來!」田爾耕命令道。
「你敢亂抓大臣?」毛士龍怒道。
眼看著田爾耕手下錦衣衛向著毛士龍逼來,在場的官員們相互看了一眼,紛紛湧上前來,把毛士龍擋在身後。
「田都督,你抓捕大臣可有陛下旨意?」吏部尚書王在晉質問道。
「對謀逆大案,錦衣衛有抓捕審訊之權,陛下遠在南京當然來不及請示,但我已經向皇后請示,有皇后懿旨。」田爾耕舉著一支捲軸,冷冷道。
皇后懿旨?在場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因為周皇后平時太低調,他們下意識的把她忽略了。而按照朱由檢南巡前的安排,南巡之後皇后輔佐太子監國,周皇后當然有命令錦衣衛抓人的資格。
既然有周皇后的懿旨,王在晉自然不敢再擋錦衣衛抓人,但仍然不甘的問道:「田都督抓人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的。」田爾耕冷笑道,「蘇州舉人張溥涉嫌謀逆先是在蘇州掀動叛亂,勾引白蓮教反賊進攻蘇州,後又到南京投奔反賊袁崇煥,實乃罪大惡極。這毛士龍和張溥是同鄉,經常通信,必然和張溥有勾結。」
在場的眾官員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因為張溥的緣故抓人。張溥是復社領袖,復社成員多達數千,遍布江南江北,便是這朝中也為數不少,若是都抓起來的話,簡直是一場官場地震。
「和張溥相識便涉及謀逆嗎,田都督可不要製造冤案!」王在晉怒道。
「是不是冤案,審一審就知道了,怎麼,王尚書你要阻攔錦衣衛抓人嗎?」田爾耕冷冷道。
王在晉沉默了片刻,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兩個錦衣衛沖了過去,把毛士龍從人群中揪了出來,繩捆索綁。
「諸位大人,告辭了。」田爾耕向眾人隨意拱了拱手,帶著錦衣衛揚長而去。
眾官員神色複雜的看著離開的錦衣衛,心中皆生出恐懼
「大人!」許顯純對著田爾耕抱拳行禮。
「陛下調往去南京,這錦衣衛便交給你了。」田爾耕道。
「恭喜大人。」許顯純羨慕的道。論權勢,錦衣衛都督也許比南京刑部尚書大得多,但地位卻遠不能比。畢竟一個是皇帝的私人鷹犬,一個確實名正言順的朝廷重臣。而皇帝現在便在南京,田爾耕到了南京後必然會受到重用。
「你經過了在遼東的歷練,應該成熟了很多,錦衣衛交到你的手中,我也放心。」田爾耕嘆道。去南京任職是值得高興的事,但他又有些戀戀不捨,捨不得離開錦衣衛。但田爾耕也知道,皇帝之所以調自己離開錦衣衛,恐怕也是為了堤防自己。畢竟錦衣衛這種機構,不能長久的掌握在一個人手中。便是許顯純,恐怕在錦衣衛提督位置上也坐不了幾年。
「大人,對那些朝廷大臣怎麼辦,是不是全都抓了?」許顯純舔了舔嘴唇,獰笑道。
田爾耕搖搖頭:「抓幾個震懾一下就行了,不用牽連過廣,若是抓的人多了,朝政恐怕會耽擱,會誤了陛下的事。」
「陛下重建南京六部,恐怕就是要取代北京朝廷,這些人留著也沒什麼用。」許顯純笑道。
「有沒有用陛下說了算,你不能亂來!」田爾耕警告道,「咱們錦衣衛只是陛下的鷹犬,陛下讓抓人就抓誰,鷹犬,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否則絕對沒有好下場。」
「大人說的對,卑職記住了。」許顯純出了一身冷汗,總算從升職的驚喜中清醒過來,他想起兩年前自己從錦衣衛提督任上調到遼東的過往,暗道以後得多長點腦子了。
把錦衣衛的事情交接之後,田爾耕便離開了北京,乘坐官船沿著大運河南下,同行的還有李邦華、宋應星。
「以後同在南京為官,大家要互相幫襯啊。」田爾耕主動向李邦華、宋應星示好。
李邦華只是拱了拱手,轉身回了船艙,根本就沒有和田爾耕交流的意思。宋應星倒是沒好意思離開。
「宋大人從翰林待詔一躍成為南京工部尚書,可謂是飛黃騰達一步登天,實在可喜可賀。」田爾耕笑道。
「唉,若是可能的話,我寧願留在科學院。」宋應星嘆氣道。
「怎麼,宋大人竟然工部尚書都不想做?」田爾耕詫異道,倒是沒有懷疑宋應星,因為他知道宋應星早已是皇帝夾帶中的人。
「能當官自然是好的,但我在科學院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點,這一去恐怕前功盡棄。」宋應星愁眉苦臉道。
「宋大人到底研究的是什麼?」田爾耕好奇的問道。
「是一種加工銃管的工具機,可以在銃管內部刻上螺紋,這種工具機生產出來的銃管,可極大的提高火銃的射程和命中率」提到自己的研究,宋應星頓時精神了起來,口若懸河的對田爾耕道。
「竟然恐怖如斯!」田爾耕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