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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0章 圖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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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自己人!」

對方被巴山壓在身下以後,大聲呼喊。

魚禾聽著聲音有點熟悉,走到大通鋪的床邊點起了油燈,拿著油燈走到了對方身前,仔細一瞧,一臉意外,「漕少游?」

漕少游被巴山壓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快讓巴山放開我……」

魚禾並沒有讓巴山放開漕少游,而是蹲下身,盯著漕少游道:「我記得你武藝不弱,怎麼會被巴山給撲倒?」

漕少游一臉埋怨的道:「你們又不是敵人,我又不需要防備著你們,你們趁機偷襲,我自然被你們擒住了。」

魚禾又道:「我不是讓你躲著別露頭嗎?」

漕少游瞪起眼道:「張武說了,燈下面是最黑的地方。他說我在外面躲著,不如在平夷縣躲著。」

魚禾點著頭道:「理是這麼個理,只是風險很大。我們的人進城了?」

漕少游點了點頭,「恩主得到相魁的消息以後帶著二十多人,分三次,從南北兩個門進入了平夷縣。入夜以後,我和恩主冒險進了一趟縣衙,跟縣宰交談了一番,弄清楚了你和縣宰的交易以後,恩主就帶人入駐了縣衙,縣衙門口的縣卒,已經被恩主拿下。

如今縣衙已經被我們掌控。」

「那些老弱婦孺可安置妥當?」

「他們已經在城外的荒村里安家落戶。恩主已經給他們分了田產,又留下了足夠的人手幫他們打獵,維持生計。明年開春以後,他們就能自給自足。」

「……」

魚禾和漕少游交談了一番後,道:「一會兒你回縣衙去,告訴我阿耶,讓他問縣宰要一書調令,明日接掌南門,明日讓相魁再跑一趟,去城外再調集二十人入城,順便將我們的兵甲和馬匹送進城。」

漕少游遲疑了一下,道:「縣尉那邊……」

魚禾坦言道:「縣尉已經被我騙去了大巴驛,兩日以後才會回來。他帶的人手不少,所以留在縣內的人不多,不敢跟我們起衝突。」

漕少游聽到此話,沒有再多言。

魚禾吩咐巴山放開了漕少游,漕少游不滿的哼哼了兩聲,「你還打算留在此地?」

魚禾笑道:「是我把縣尉騙出去的,自然要留下來給他一個交代。」

漕少游疑問道:「你就不怕縣尉知道了真相,暴起傷人。」

魚禾再次笑道:「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漕少游拱了拱手,沒有再說話,他縱身一躍,出了大通鋪,離開了腳店。

次日。

魚豐一行穿戴著從平夷縣縣庫淘出來的破舊兵甲,前往了平夷縣南門。

在平夷縣南門縣卒們驚愕的目光中,將他們盡數拿下,接掌了南門。

隨後派遣了相魁出城去傳達魚禾的命令。

中午的時候,張武帶著二十多人,驅趕著戰馬,押解著兵甲,從南門進入到了平夷縣。

葛平的女婿,平夷縣賊曹掾,察覺出了不對,帶人趕到了南門,恰巧碰見了張武入城。

雙方僵持了片刻,葛平的女婿愣是沒敢對魚豐、張武等人動手。

魚豐和張武也沒有衝上去殺人滅口。

葛平的女婿被迫退走。

平夷縣南門易主,平夷縣多了一夥強人的消息,瞬間傳了出去。

平夷縣三大豪族得知此事以後,並沒有什麼動作,而是靜靜的在觀望。

魚豐一行是在縣宰任方發布了徵召令以後出現的,出現已經就穿戴著平夷縣縣卒的服飾,那麼魚豐一行顯然跟縣宰任方有關。

平夷縣三大豪族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是縣宰任方,不甘心屈居於縣尉之下,從別處請的外援。

平夷縣縣宰和縣尉之爭,他們不願意插手。

縣宰和縣尉只要不動他們盤子裡的肉,就算是打出了狗腦子,他們也會坐壁上觀。

葛平的女婿退回了葛平的府邸以後,立馬派人快馬加鞭趕到了大巴驛去向葛平報信。

兩日後。

葛平帶著人,風塵僕僕的趕回了平夷。

他回到平夷以後,並沒有直接去縣衙,也沒有帶人去南門火拼,而是奔到了腳店,找到了正在腳店裡翻看竹簡的魚禾。

葛平紅著眼,盯著坐在大通鋪上翻看竹簡的魚禾,咬牙切齒的道:「根本就沒有人盜走你的金子,對不對?」

葛平又不蠢,此前表現出的種種愚蠢的舉動,是因為他被錢財迷了眼。

在他得知了平夷縣來了強人,奪了平夷縣南門以後,他就清醒了。

在回來的路上,他仔細思量了一番,意識到自己被人算計了。

而算計他的人,就是魚禾。

此前他並沒有把魚禾放在眼裡,他覺得魚禾是一個少年郎,不會有什麼心計,不然也不會被身邊最親近的人盜走金子。

現在他知道自己被魚禾算計了以後,才發現魚禾看似年輕,實則心機深沉。

魚禾僅僅用了一個盜金案,就將他騙出了平夷縣,給縣裡新來的那伙強人讓開了道路,讓那伙強人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平夷縣,還跟縣宰搭上了關係。

魚禾面對葛平的質問,放下了手裡的竹簡,笑著道:「我也得有兩百七十金讓人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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