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魚豐教子(2/2)
魚豐並不是跟他見外,而是在教授他做人的道理。
同時也在告誡魚禾,魚禾還沒有拿人命當籌碼的資格。
魚禾對魚豐深深一禮,「兒受教了……」
魚豐點了點頭,指著張武道:「張武無子,此行若是遭遇不測,你需為他披麻戴孝,守墓三年,以後有了兒子,必須過繼一個到張武名下,為張氏傳宗接代。
張武此行若是順利,你得記住,你欠張武一條命,以後有機會,得還。」
魚禾明白魚豐這話的意思,魚豐這麼做,一是為了安張武的心,二是為了告訴自己,做事得付出帶價。
魚禾猜測,魚豐大概是通過他近期表現,發現他已經長大了,也該認識認識成年人世界的殘酷了。
魚禾骨子裡也是成年人,他知道成年人世界的殘酷。
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點頭應下了此事。
張武一臉尷尬的擺手道:「軍侯,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魚豐瞪了張武一眼,沒好氣的道:「你以為你賺了?真正賺了的是他。他是欠了你一條命,但是樹屋裡的四十五人,又欠了他一條命。
以後他就不需要我再出面去震懾其他人了,他自己就能震懾。
說不定我這個當阿耶的,以後要調動人手做點什麼,還得先請示他。」
張武一臉愕然。
魚禾不知道該說什麼。
魚豐哼了一聲,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
兒子長大了,比他心思還縝密,比他還精於算計,偶爾還能展現一些妙手,施恩於人。
以後的成就肯定不輸給他。
兒子以前依偎在他羽翼下,乖巧聽話,心思純良。
死過一次後,逐漸開始展露頭角,不足一月,就有脫離他羽翼,展翅高飛的架勢。
他心裡高興之餘,也有點……不是滋味。
魚禾多多少少能猜倒一些魚豐的心思,但是他沒有點破。
他等魚豐不再開口以後,回歸正題,「阿耶,帶著人去峽谷的事情,還得您來。」
魚豐瞪起眼,喝道:「張興不是善類,張興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善類。真要起了衝突,那就得見血。你能應付得了?」
魚禾點頭道:「有漕氏父子相助,應該沒問題。」
魚豐不滿的喊道:「什麼叫應該沒問題?箭矢射穿你胸口的時候,你就有問題了。」
魚禾直言道:「可樹屋裡的人遷移到峽谷,一點遭遇到了敵人的探子,很容易形成恐慌,也很容易鬧起來,我可壓不住。」
魚豐冷哼道:「你不是很信任漕氏父子嗎?那你就帶上漕氏父子。」
魚禾搖頭道:「我若是帶上漕氏父子,那阿耶身邊就會少了兩大助力。沒有漕氏父子相助,阿耶對付張興的人,有可能會吃虧。」
魚禾等人雖然知道張興的人已經在田紅髮的引領下找上門了,但張興的人具體有多少,他們並不知道。
他們派遣出去的人,不能太多,但又必須震懾住張興的人。
所以必須挑選武藝最強的一群人。
漕氏父子,毫無疑問是他們中間武藝最強的。
有他們父子相助,逼退張興的人,絕對事半功倍。
「阿耶,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不會親自參與搏殺的。我一定會站的遠遠的,看著他們搏殺,一旦有危險,我就會立馬離開。」
魚禾儘可能的在說服魚豐。
魚豐皺著眉頭,準備拒絕。
張武出聲幫腔,「軍侯,魚禾說的在理。他雖然對樹屋裡的人有救命之恩,在他們中間也有幾分威信,但是因為過於年幼,很難鎮得住那些年長的人。
一旦在遷移峽谷的路上,遭遇到了什麼敵人,那些年長的人一慌,很容易會聚眾鬧事。
您是軍中軍司馬出身,對他們更有威懾力。
也只有您能鎮得住他們所有人。
魚禾去對付張興的人,您也不用擔心。
魚禾主動請纓去對付張興的人,肯定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而且還有漕氏父子二人護持。」
年齡小,是魚禾身上最大的硬傷,即便是魚禾已經展現出了不凡,並且在六盤水義軍已經樹立了一定的威信,但還是沒辦法統御他們。
除非魚禾能當著他們的面,展現出能征服他們的武藝,或者是卓越的軍事才能。
但是展現軍事才能,需要舞台。
而武藝,魚禾懂,也會,但是不精。
魚豐仔細思量了一下張武的話,最終嘆了一口氣,點點頭,「那就照禾兒說的辦,不過……」
魚豐頓了一下,盯著魚禾道:「你除了要帶上巴山以外,還得帶上相魁。一旦遇到危險,巴山肯定會拼命護你周全,但是巴山腦子不靈光,容易落入別人的陷阱。所以你必須得帶上相魁,相魁腦子靈光,關鍵時候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