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妥協(2/2)
但任方不知道內情,誤以為是亡洢看中了魚豐,要招魚豐為婿。
魚禾替父答應了此事,惹的魚豐不快。
任方乾咳了一聲,樂呵呵的笑道:「魚賢弟,男子漢大丈夫,妻妾成群很尋常。攀上了貴人,也是一樁美事,何必動怒呢。」
說到此處,任方還有點猥瑣的沖魚豐擠眉弄眼道:「你又不會吃虧……」
魚豐瞪起眼,沒好氣的道:「那你去!」
任方果斷搖頭,他撫摸著鬍鬚幽幽的道:「我這人命賤,除了漢家女子,其他女子我消受不起。」
任方還想著朝廷能收回平夷,他能重新回到朝廷麾下當官任職呢,怎麼可能娶一個蠻夷自決仕途。
在任方看來,人家一個貴女嫁過來,你總不能讓人家做姬做妾吧?
你得把正妻的位置騰出來。
你一個漢家官員,娶一個蠻夷當正妻。
生下的嫡子就是混有蠻夷血統的混血兒。
漢家講正統,也講血統。
你家血統都混了,在很多事情上就失去了大義的名分。
大義的名分看不見、摸不著,但卻一直存在。
關鍵時候就能出來狠狠的捅你一刀。
長安城中的貴人,有納胡姬的。
可胡姬生出的胡兒,幾乎都會成為政治犧牲品。
沒有任何一個貴人會讓胡兒當家。
也沒有任何一個貴人讓胡姬當正妻。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大義的分量。
魚豐瞪了任方一眼,「你都不願意,你覺得我會願意?」
任方愕然的瞪起眼。
他是被魚豐鄙視了嗎?
任方被魚豐給氣到了,惡狠狠的道:「生死攸關,由不得你不願意。」
魚豐也發了狠,「若不是生死攸關,我就先宰了你,再宰了其他人。」
魚禾見二人鬥起嘴,心裡鬆了一口氣。
魚豐盯上了任方,他就能輕鬆不少了。
魚禾趁著二人鬥嘴的空擋,小聲的道:「阿耶如果實在不願意,我去回絕了……」
魚豐和任方齊齊住口。
任方急忙道:「可別!你若是一口回絕了貴人,貴人惱怒之下,說不定就會殺人泄憤。平夷死的人夠多了,絕對不能再死了。
你們父子在平夷經營了數月,也不容易。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千萬別去惹怒貴人,將數月的經營毀於一旦。」
任方不知道此事還好,知道了此事以後,比魚禾還上心。
魚禾父子在乎的是他們自己的生死和六盤水義軍的生死。
他在乎的可是平夷所有人的生死。
魚禾父子待不下去了,還有機會逃出平夷。
平夷的百姓可沒辦法逃出平夷,那些剛安置下的難民,也沒辦法逃出平夷。
句町人一旦惱了,舉起了屠刀,平夷數萬人都會陷入到危難當中。
魚豐在任方勸說下,長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是那種除了魚禾他娘以外,不沾任何女色的賢人。秦樓楚館,我也去過。
若是平常,娶一個女子入門,我也認了。
可現在,魚禾他娘說不定因我之過,在咸陽受罪。
我在她受罪的時候,迎新人入室,實在對不起她。」
魚豐此話一出,魚禾和任方都理解了他的心情。
魚禾他娘若是被他們父子牽連,在咸陽受過。
那他現在娶一個女子入門,確實對不起魚禾他娘。
任方板起臉,一臉肅穆的向魚豐一禮,「時也命也,事到如今,為了你們父子的性命,為了全城百姓的性命,就委屈魚賢弟了。」
魚豐又嘆了一口氣,瞪了魚禾一眼,「此事我認了。其他的都好說,但正妻的名分必須屬於你娘。如果對方執意要正妻的名分,那我唯有一死。」
魚豐說到最後,聲音里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味道。
魚禾知道魚豐沒有跟他開玩笑,果斷點頭應下了此事。
任方臉色,那叫一個苦。
「魚賢弟,貴人看中了你,你只給一個姬妾的名分,是不是有些過了。」
魚豐聽到任方這話,就知道任方誤會了,他很不客氣的罵了一句,「關你屁事。」
任方瞬間瞪起眼,有種罵娘的衝動。
魚禾也聽出了任方誤會了,但是他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笑呵呵的道:「縣宰不必害怕,貴人那邊應該不會計較什麼名分。」
魚禾跟莊敏商量此事的時候,莊敏的架勢就跟賣貨的一樣。
想必莊氏回頭挑出來聯姻的女子,在莊氏應該不會太受重視。
莊氏應該不會計較什麼名分。
只要魚豐不學那些長安城的達官貴人,沒事將姬妾送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山豈能容二虎?貴人多霸道的人,怎麼可能不計較名分。」
任方擔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