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5章 討債鬼上門(1/2)
魚禾清楚的記得,黃河改道之日,便是天下徹底大亂的時候。
算一算時間,應該是三年以後。
魚禾相信,三年以後,他有那個實力和資格,帶任方暢遊長安。
所以他向任方許下如此諾言。
任方聽到魚禾的話,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
任方記得,上一次河水改道是二十六年前。
下一次河水改道,恐怕只有四五年時間。
他不認為四五年以後,魚禾有實力能背負著反賊的身份進入長安。
他根本不知道,新朝敗亡的太快,就像是龍捲風。
新朝最大的運輸大隊長王莽,昆陽一戰,將王匡、王鳳、劉秀等人養肥。
他們憑藉著王莽給予的資糧,建立了一個短暫而又混亂的更始朝。
魚禾和魚豐父子扶著任方回到了衙門的後堂,將任方交給了一臉擔憂的任夫人。
看著任夫人扶著任方進了後堂,魚豐忍不住道:「以後就別再為難他了。他比我們還可憐。」
以前魚豐說不為難任方,可能還有點戲謔的成分。
如今說不為難任方,那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父子雖然掙扎在生死線上,經歷著各種艱難困苦,但確實沒有任方苦。
他們父子苦,苦在身。
任方苦,苦在心。
「聽阿耶的……」
魚禾答應了魚豐的提議。
似任方這種官員,他能苦到你不忍心對他下手。
「你說說,朝廷什麼時候才能收回平夷……」
魚豐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穹,語氣飄忽的問。
魚豐的問題,魚禾倒是知道答案。
現在的朝廷收復不了平夷,往後的朝廷倒是能,但是多了他這麼一個變數以後,又成了未知數。
「誰知道呢……」
魚禾的語氣也變得飄忽了起來。
父子二人盯著天穹看了許久,將心裡的所有感慨全部無聲的宣洩乾淨以後,魚禾道:「亡洢不是個善茬,為了避免她出爾反爾,我們得做一些準備。」
魚豐贊同的點頭。
父子二人離開了後堂。
魚禾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內,靜靜的盯著亡洢的動向,以便於隨時應對亡洢。
魚豐趕回了衙門後的校場,統領著六盤水義軍,準備隨時出擊。
出人意料的是,亡洢那個女子雖然有些不堪,倒也守信用。
她第二日就開始招呼手底下的句町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任方將供給句町的布匹如數交給了亡洢,又徵調了一批公車交給亡洢使用。
亡洢吩咐人將那些布匹裝到了車上,足足裝了幾十車。
西南多雨,所以亡洢還特地準備了一些皮子,縫成了皮布,蓋在了車上。
臨行的前一夜,莊敏擺脫了亡波糾纏,出現在了魚禾房裡。
「你們父子還真是厲害,剛進了我莊氏,就為我莊氏惹了一個大麻煩。」
莊敏身著一身青色襦裙,腳踩著一雙鹿皮短靴,進了房門,瞪著杏眼就開始興師問罪。
魚禾起身向自己的『主家』施禮,請『主家』坐下,為『主家』斟了一杯野果搗碎釀製的果酒,笑問道:「莊姑娘何出此言?」
莊敏聞到了果酒的香甜,氣哼哼的端起果酒品嘗了一口,有點酸,有點甜,吞入腹中以後還有一點回甘,她又仔細的品了一口,戀戀不捨的放下了酒杯。
「你們父子做了什麼,你們自己不清楚?今早的時候,亡波找到了我,說你們父子頂撞了亡洢,還說你們父子是我莊氏的人,雖然人在平夷,但句町人沒資格管。
亡波還說,亡洢看在我莊氏的面子上,不予你們計較。」
莊敏越說越氣,最後乾脆端起了果酒一口悶了,然後大大咧咧的將酒杯往魚禾面前一擺,示意魚禾再給她倒一杯。
魚禾為莊敏再斟了一杯果酒,笑道:「亡洢既然不計較,那不是挺好的嗎?」
莊敏瞪了魚禾一眼,「亡波是在替亡洢傳話,你不會聽不出來?」
莊敏把話擺在了明面上,魚禾也不好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亡波找莊敏說的那些話,明顯是亡洢教的。
以亡波的腦袋瓜子,不會去計較魚禾父子頂撞亡洢的事情,他真要是計較,也會帶著句町的武戈殺上門,而不是跑到莊敏面前去抱怨。
亡洢找亡波向莊敏傳話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告訴莊敏,她賣了莊氏一個人情,莊氏是不是得給她一點回報,是不是得教訓教訓剛收入門下就已經學會惹是生非的門客。
亡洢或許不在乎莊氏那點東西。
她或許就是向給莊氏一些難堪,逼迫著莊氏收拾魚禾父子。
而魚禾父子這一對門客,不同於其他門客。
莊敏不太好收拾。
所以莊敏必然會捨棄一些利益給亡洢,就當此事沒發生過。
「你給了亡洢什麼?」
魚禾詢問。
莊敏沒好氣的道:「一百擔鹽……」
一百擔鹽,價值可不低。
如今鹽鐵雖然是官營,但並沒有壓下鹽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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