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 沒有畏懼可言!(2/2)
曹氏家主不開口,牆氏、張氏的家主也閉口不言。
一時間正堂里的氣氛有些詭異。
曹氏家主通過二人的反應看出來了,他們已經有了破財免災的打算。
曹氏家主心中嘆了一口氣,頹然的開口,「還是魚主記技高一籌。曹某甘拜下風。還請魚主記放了我曹氏子弟,讓我帶他們回去,嚴加管教。
以後但凡是魚主記出現的地方,我曹氏子弟自當退避三舍。」
魚禾盯著曹氏家主,「曹家主退的似乎有些草率了?曹家主此前設局害我,步步緊逼,一環套著一環,如今曹家主已經出招,怎麼就輕易的縮回去了?
是不是有點虎頭蛇尾?」
曹氏家主心裡直罵娘。
若不是形勢比人強,誰願意放棄多日的謀劃,無功而返?
「……」
曹氏家主滿心怨念。
魚禾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怨念,繼續道:「曹家主想這麼退回去,可不容易。曹氏子弟圍困布坊,給我們造成的損失可不小……」
魚禾話說了一半,曹氏家主就搶過了話頭,喊了一聲,「我賠!」
見魚禾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曹氏家主幹咳了一聲,「我曹氏家底不薄,些許的布料還是賠得起的。」
魚禾點著頭道:「那希望曹家主守信。」
說完這話,魚禾看向了張氏家主和牆氏家主,「你二位呢?」
張氏家主陪著笑臉,「我們二人是過來幫曹家主說項的,布坊被圍一事,我二人並沒有參與。似乎不用賠償。」
魚禾幽幽的道:「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手底下一百甲士出動一次,哪有無功而返的道理。二位雖然沒有參與圍困布坊一事,但也有助紂為虐之嫌。
二位多少出點錢,讓我手底下的人拿去買酒喝,不過分吧?」
張氏家主笑容僵硬的道:「不過分……不過分……」
魚禾目光落在了牆氏家主臉上,牆氏家主神情生硬的點點頭。
魚禾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匹布,你們三家看著承擔。」
曹氏家主三人瞳孔一縮。
魚禾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臉上流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曹氏家主一臉肉痛的低聲道:「三個月之內,如數奉上。」
張氏家主和牆氏家主一臉憋屈的點頭答應了此事。
魚禾端起酒,一臉和煦笑容,「那就多謝三位慷慨了,我帶手底下的兄弟們,敬三位一杯。」
曹氏家主三人端起酒,心裡五味雜陳。
手裡的酒十分渾濁,算是他們平生喝過的最差的酒。
但也是他們平生喝過的最貴的酒。
魚禾先干為敬。
曹氏家主三人也端起酒一飲而盡。
喝完了酒,魚禾沒給曹氏家主三人動筷子的機會,「三位,天色也不早了,該回去歇息了。」
曹氏家主三人一瞬間將魚禾恨到了骨頭裡。
他們在心裡用最狠毒的話將魚禾招呼了一遍。
他們見過惡人,也見過賤人,可是就沒見過魚禾這麼惡、這麼賤的。
三人起身,草草的拱了拱手,匆匆離開了縣衙正堂。
三人一走,魚禾臉上的神情立馬變得正經了起來。
一直在一旁伺候著,從未搭話的劉川主動湊上前,狐疑的問道:「少主今日所作所為,為的是什麼?」
魚禾今日表現出的霸道、張狂、無恥、賤,是劉川以前從未見過的。
在劉川印象里,魚禾是一個足智多謀,且十分沉穩的人。
並不是那種目中無人、張狂自大、卑鄙無恥的人。
劉川心智,魚禾所作的一切,必有深意,所以忍不住出聲打探。
魚禾瞥了劉川一眼,淡然道:「我想激怒他們,趁機探一探他們的低,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劉川聞言,恍然大悟,他摸索著鬍鬚,道:「看他們被少主治的服服帖帖,明顯是服軟了……」
魚禾有些無語的道:「你要是存的這種心思,那你遲早會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劉川一臉愕然。
魚禾直言道:「我若是猜的沒錯,他們出了縣衙,一定會派人去句町縣,找句町人。」
劉川難以置信,「怎麼會……他們剛剛不是已經服軟了嗎?」
魚禾沒好氣的道:「我們今日所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們知道對方用什麼手段的基礎上的。若是他們能瞞過我,搶先一步找到句町人,悄無聲息的將句町人引到平夷,我們肯定得吃大虧。」
劉川急了,「那還等什麼,快讓人將他們抓回來,別給他們找句町人的機會。」
魚禾道:「急什麼?今日跟他們聊了一番,我大致已經摸到了他們的心思,他們想做什麼,會做什麼,我心裡都有低。
將他們抓回來,固然能減少他們去找句町人的風險,可他們的族人肯定會鬧事。
到時候縣宰肯定會在我們耳邊嘮叨。
還不如放他們回去,任由他們去找句町人。
至於他們的人能不能到句町,那就是我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