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 慫了?!(2/2)
最重要的是,一個個還配上了弩。
任方知道魚禾曾經花錢收過一批鐵料,也將衙門裡一些庫存的殘破甲冑拿出去融了重鑄。
衙門外的官鑄坊內,整日裡濃煙滾滾。
任方猜倒了魚禾父子的人在裡面打造兵甲,只是他沒想到魚禾父子手底下的匠人鑄造工藝如此精湛,速度如此之快。
衙門裡的官鑄坊是他親自帶人重新修繕的,有多大,能供多少匠人用,一個月能打造出多少兵甲,他心裡都是有數的。
魚禾父子手底下匠人的速度,明顯超過了他心裡的那個數字。
而且不是一星半點,是很多。
看著魚豐身後的上百甲士,任方算是明白了,魚禾父子是真的有野心,並且他們已經做到了稱霸平夷。
在句町人不出的情況下,平夷縣內沒人能在武力上征服他們父子。
想要對付他們父子,要麼就引來句町人,要麼就得藉助百姓的力量。
單憑曹、張、牆三大豪族的那些青壯,根本撼動不了他們父子的地位。
魚禾今日若是將曹氏的人悄無聲息的放了,那麼曹氏很有可能會礙於魚禾一行的實力,就此罷手。
可魚禾偏偏把人帶回來了,還是大張旗鼓帶回來了。
如今恐怕平夷縣的人已經開始傳揚,曹氏的人被衙門抓了。
曹氏家主若是不想辦法找回場子,以後還怎麼在平夷縣內立足?
曹氏若是不找回場子,以後百姓們誰還會怕他們?
他們又如何借著自己豪族的身份,侵占別人家財?
「你……你不該把他們帶回來的……」
任方在魚禾父子湊近了以後,主動迎到了馬前,往著魚禾父子身後的曹氏青壯,低聲埋怨了一句。
魚禾下了馬背,對任方一禮,問道:「我不把他們帶回來,難道放了他們?若是我輕易的饒恕了他們,那別人豈不把我們當成了軟柿子,誰都想過來捏一下。」
任方急忙道:「可是你這麼做,就等於是逼著曹氏跟你斗到底。」
魚禾坦言道:「曹氏的人沒出手之前,一切都有緩和的餘地。曹氏的人出手以後,一切都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即便是曹氏願意服軟,我魚禾也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我魚禾不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也不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最後四個字,魚禾是壓低了聲音,湊在任方耳邊說的。
任方微微一顫,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很想勸解魚禾不要那麼過激。
但他想到魚禾是個亡命之徒,如此過激的說法,很符合他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做不了魚禾的主,但是魚禾卻能做他的主。
所以他說什麼都沒用。
「哎……」
任方在張了幾次嘴以後,最終只能濃濃的嘆息了一聲。
「近些日子我偶感風寒,要待在後堂養病,衙門裡的一切,暫時就交給主簿和主記主持。」
任方惹不起,就只能躲著。
魚禾要和曹氏鬥法,他有發言權,但是沒有決定權,索性就不插手了。
任由他們折騰去。
都是禍害,誰輸誰贏,對平夷的百姓們而言,都是一樁好事。
如果魚禾一行不是亡命之徒的話,他更傾向於魚禾一行贏。
因為比其曹氏,魚禾一行對待百姓們更善良。
從魚禾一行進入到平夷至今,都沒有發生過一件欺辱百姓的事情。
可惜了魚禾一行是亡命之徒。
任方誰也不願意幫。
任方將衙門裡的一切丟給了魚禾父子,背負著雙手,唉聲嘆氣的回了縣衙後堂。
魚禾父子也沒有推辭,無聲的接管了衙門裡的一切。
魚豐帶著甲士將曹氏的青壯押解到了縣衙大牢以後,就帶著甲士們重新回到了演武場操練。
魚禾則吩咐巴山去準備了一些薄酒,一些熟肉,在衙門的正堂里擺了一桌,靜等著曹氏家主上門。
魚禾特地多準備了幾副碗筷和刀子。
碗筷不必多說,刀子是用來切肉用的。
用刀子割肉吃,不是少數民族的特色,也不是外國的特色。
而是所有民族在飲食文化上進階的過程。
在飲食文化還處在蒸煮階段的時候,刀子是一個用餐的輔助工具。
煎炸烹炒等烹飪方式出現以後,人們再也不用用刀子分食食物,因為烹飪食物的人,會將食物提前分割成容易食用的大小。
魚禾之所以特地多準備了幾副餐具,是因為他覺得,曹氏家主應該不會一個人上門,他很有可能會帶幫手。
具體帶誰,魚禾也能猜一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