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 王堂知交州(2/2)
王堂點著頭,將自己心中關於商業的疑惑問了出來。
田翕也豎起了耳朵,頃聽了起來、
田翕和王堂的心思差不多,也認為魚禾不應該在商業的問題上費心。
魚禾聽完王堂的一番話,笑著道:「商業是賤業不假,可是一個地方商業不通,就很難發展起來。
具體的我就不多講了,你自己下去了好生摸索。
反正你治下既有住在城鄉的漢人,也有住在山林里的蠻夷。
商業繁榮的城鄉和商業不通的山林,有什麼區別,你去仔細看一看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魚禾說的再多,田翕和王堂也不一定能聽得進去,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去觀察。
當然了,魚禾說多了,他們也未必聽得懂。
「商賈之道,臣不是很懂,不知道主公有什麼教給臣的?」
王堂暫時還不明白魚禾為何重視商賈,魚禾也不告訴他,那他就只能向魚禾求教。
魚禾笑道:「我派去交趾三郡的人手裡有曬鹽的手藝,隨後可能會在交州各地曬鹽。為了將鹽銷往各地,很有可能還會造船,有了船,一些人有可能會出海捕魚。一些商賈還會跟著船去北方出售貨物。
你要做的就是讓沿海的各縣跟著曬鹽、造船、捕魚即可。
具體的交趾那邊會派人跟你交涉。
除此之外,你只需要盯著商稅即可。」
曬鹽、造船、捕撈、航海等行業,以後怎麼發展,魚禾大致跟楊音、謝祿兩個人講過。
兩個人只要將裡面的門道摸清了,路子走通了。
交州其他各郡跟著沿用即可,不需要再去摸索。
幾個行業都在初始階段,路子並不難走,所以魚禾不擔心楊音和謝祿會失敗。
魚禾等於已經幫王堂鋪好了交州各郡以後商業上的路。
但王堂不清楚,他愕然的看著魚禾,「不需要多干涉?」
王堂還以為魚禾會讓他特地將交州的商業提出來,單獨研究、管理呢。
魚禾曬笑道:「干涉還是要干涉的,只不過不需要干涉太大。你只需要盯著交州各地買賣公平,不出現巧取豪奪之類的事情即可。
具體的可以借鑑益州郡現在通用的商賈律令。
剩下的就是商稅,暫定為月入一貫一下免稅,一貫以上十抽一。」
魚禾這個商稅收的其實很開明,也很寬鬆,儘可能的避免了底層的小商販被剝削。
依照其他朝代那種不論大小生意,都要抽成的收稅辦法,很多小商小販會被逼的沒生意可做,或者不敢做生意。
收稅的稅吏,或許不敢欺負那些有豪門大戶庇佑的生意。
但是欺負起那些小商小販,絕對不會手軟。
有時候為了斂財,可以說是喪心病狂。
王堂沒聽說過免稅這一說,驚愕的道:「還有免稅一說?」
對於魚禾口中的十稅一,王堂倒是沒什麼異議。
前漢為了避免出現大富之人,征的是重稅。比魚禾訂立的這個還狠,各種苛捐雜稅更是多到嚇人。
尋常人正正經經的去做生意,根本活不下去。
只有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可以借著權勢偷稅漏稅,賺個盆滿缽滿。
歷朝歷代中,活的最滋潤的商人,無疑是唐朝的商人。
唐朝商人的稅賦很少,一切時期,商人還沒有商稅。
所以生在唐朝的商人很幸福。
魚禾笑道:「不然呢?」
王堂遲疑著道:「商人奸猾,您定下一貫以下免徵,很多商人會藉機鑽空子。」
魚禾有些好笑的道:「我們總不能為了避免那些商人鑽空子,就逼死那些小商小販吧?大商戶做生意,那是為了賺錢,小商小販做生意,那是為了餬口。
小商小販其實很不容易的。」
田翕在一旁忍不住道:「主公,商人奸猾,您可不能對他們有半分憐憫之心。」
田翕說這話,倒不是對商人有什麼意見,他的話存粹是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對商人的看法。
如若不然,朝廷出征的時候,商人也不會在必征之列。
「此事你們不需要再多言,我意已決。我們可以少收點稅,但我絕對不會為了多收一點稅,將人家的生計給剝奪了。
至於那麼鑽空子的,讓人盯著就好了,查證屬實以後,重罰。
第一次可以罰其少繳稅錢十倍,第二次二十倍,第三次沒收家財。
為了避免衙門裡的小吏藉此威脅他人,以某私利。
允許民告吏,衙門在拿到了告帖以後,為了避免串聯,必須封存,交由上級衙門審理。
一經審定,若是吏為惡,著吏承擔民告狀期間所有費用,並且補償民的損失,吏以貪污論罪。
若是民為惡,著民到上一級衙門服苦役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