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4章 阿耶,孩兒孝順啊!(2/2)
我張休活著就是生不如死。」
魚禾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相魁下意識的也別過頭去,沒有跟張休爭辯。
魚禾清楚、相魁也清楚。
對於一個重情重義的將士而言,跟袍澤同生共死,是一種榮幸。
獨活於世,是一種煎熬。
張休見相魁默不作聲,心裡的氣也消了幾分。
他並不是真的埋怨相魁,他只是對相魁這種率領所有將士去拼命,卻唯獨拋下他的行為十分不滿。
同為兄弟,既然決定要拼命了,那就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哼……」
張休發了一通飆,氣消了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相魁,冷哼了一聲,離開了房內。
只是出了房門口以後,又忍不住趴在門縫裡,偷偷的多瞧了幾眼相魁的臉色。
確認相魁沒被自己氣到以後,就哼哼著離開了後院。
相魁在張休走後,忍不住開口,「我只是……」
相魁語氣中帶著一些無奈和委屈。
當時情況緊急,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
他就是想給左右虎賁衛留一點火種,給魚禾留下一些助力,免得將家底拼光。
魚禾拍著他的肩頭,笑著說道:「你不必多言,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做的並沒有錯,張休埋怨你也沒有錯。」
相魁一臉懵逼的看著魚禾。
那是誰錯了?
魚禾笑著解釋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考慮。並不是所有的結果,都能讓所有人滿意。
面對所有問題,有舍才有得,有得才有舍。」
簡單一句話,那就是『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相魁依舊一臉懵的看著魚禾,他很想告訴魚禾一聲『主公,能說人話不?』
魚禾看著相魁懵逼的眼神,感嘆道:「回頭我得找個人教你讀書才行。我的意思是,你順了張休的心思,全了兄弟之義,就註定要接受夜郎城這一支左右虎賁衛全軍覆沒的結果。
你依照自己的心思,保全張休,為左右虎賁衛留下火種,就註定要讓張休違背兄弟之義。
這種事情上,無論順了你們誰的心思,都沒錯。
錯就錯在沒辦法兩全其美。」
魚禾講的如此淺顯,相魁也聽懂了,他疑惑的道:「那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卑職該怎麼辦?」
魚禾笑著道:「既然追求不了兩全其美,那就只能追求利益。誰的決定利益最大,那就聽誰的。
在飛龍澗這場戰事中,你的決定明顯利益最大。
那麼你做的就沒錯。」
相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既然追求不了兩全其美,那就只能追求利益最大化。
總不可能因為不能兩全其美,就什麼都不追求吧?
魚禾陪著相魁又說了一番話,吩咐侍女照顧好相魁以後,離開了房內。
魚父說走就走,魚禾剛出後院,就看到魚父在命人打點行李,並且行李已經打點的差不多了。
魚禾趕忙應了上去,「阿耶,真的要走?」
魚父吩咐人將一桶蔗糖裝上車以後,才回過頭,哼哼著道:「不走幹什麼?等著為你魚大王赴死嗎?」
魚禾額頭上浮起了幾根青筋,有點不孝的想法。
魚父見魚禾黑著臉,瞪起眼,喝道:「幹嘛?你還想教訓我一頓不成?」
說話間就亮出了沙包大的拳頭,鄙夷的道:「就你那點身手,在我手底下可走不了三個回合。」
魚禾咬咬牙,瞪著魚父威脅道:「阿耶,我聽聞哀牢國有一位三十五歲還雲英未嫁的王女,有三百多斤,號稱哀牢國第一美人。
要不要孩兒派人去幫您求娶回來。」
魚父眼珠子一下就瞪直了,臉上的神情也僵住了,片刻過後,他吹鬍子瞪眼的衝著魚禾低吼,「兔崽子,你夠了!」
魚禾感嘆道:「人家哀牢王可說了,誰娶了他閨女,就送一縣之地、千斤黃金,並且會分派出一支哀牢國的部眾做僕從,封哀牢國土王,跟哀牢國其他土王地位等同。
阿耶這可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雖說哀牢國的土王不如我漢人的王,但那也是王啊。
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王。」
魚父惱怒道:「兒子幫老子找夫人,傳出去了老子還怎麼活?兔崽子,你是不是想讓老子請家法?」
魚禾像是沒聽到魚父的話,幽幽的道:「阿耶,您也知道,孩兒我剛得了兩郡之地,手下有一大幫子人要養,實在是窮的厲害,正需要錢財。
哀牢國的千斤黃金,正好解孩兒燃眉之急。
為了我魚氏門楣,為了我魚氏基業,為了光耀我魚氏祖宗。
您就委屈一下。」
魚父惡狠狠咬了咬牙,「兔崽子,算老子怕了你了。老子以後再也不埋怨你了,你也別給老子再找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