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5章 磕破腦袋的朱遵(2/2)
收服馬援的腳步也會加快。
但此事還需醞釀幾日。
現在就告訴馬援,馬援肯定會起疑,對他的感激也會大大減少。
魚禾故作深沉的擺擺手,「將你和你手下的家眷遷移到此處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你下去吧。」
馬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躬身一禮,退出了正堂。
馬援一走。
魚蒙也帶人離開了。
張休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魚禾笑道:「主公很看重馬援?」
魚禾淡然笑道:「談不上看重,但勉強能一用,倒是委屈你了。」
張休笑道:「只要能幫上主公,卑職一點兒也不委屈。」
魚禾滿意的點點頭。
莊頃撇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虛偽至極……」
魚禾今天的表現確實虛偽。
但魚禾卻收穫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幹吏。
莊頃看似在鄙視魚禾,其實心裡羨慕壞了。
魚禾瞥了一眼正在泛酸水的莊頃,沒搭理他。
魚禾看著張休問道:「我記得還有一個叫朱遵的,不僅救了你,還跟著你一併回到了夜郎城?」
張休急忙道:「正要向主公稟明此事。那朱遵乃是犍為郡功曹。此次率眾入句町,是為了投奔主公。」
魚禾愣了一下。
莊頃一臉愕然的看向張休。
魚禾疑問道:「投奔我?為何?他在犍為郡充任功曹,難道惹出了什麼大亂子,跑到我這裡來避禍了?」
魚禾記得莊頃之前說過,朱遵此人心懷漢室,是不可能為他們效力的。
朱遵找上魚禾,也是心懷叵測。
魚禾原以為朱遵找上他,是準備假借謀個名頭,坑他的。
可聽張休這話,朱遵似乎另有所圖。
如果僅僅是坑他的話,朱遵可不敢說什麼投奔之類的話。
畢竟,一旦投奔了他,他一定會派人盯著朱遵,朱遵短時間內什麼也做不了。
莊頃撇著嘴,哼哼道:「說不定是犍為郡大尹和那廉丹一起設的局。」
魚禾並沒有言語,而是盯著張休,等待張休的答案和判斷。
張休遲疑著道:「卑職也不知道他為何要投靠主公,卑職問了,但他沒說。他說要見到主公以後才肯明言。
卑職覺得,他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求主公。
他很急切,一路上一直在催促卑職趕路。」
魚禾若有所思的道:「你去將他帶來,我見見再說。」
張休應允了一聲,出了正堂。
莊頃忍不住道:「千萬別被他的花言巧語所騙。他真要是投奔你,那就先將他關個半載再說。等我們擊潰了廉丹的大軍,拿下了犍為郡,再將他放出來。
到時候他就算不是真心投奔你,也得真心投奔你。
他的族人就在犍為郡,我們拿下了犍為郡,就掌控著他一族的生死。」
魚禾點了點頭。
莊頃這話說的很中肯。
無論朱遵投奔他有什麼圖謀,等到他拿下犍為郡以後,一切都會成空。
就在魚禾和莊頃說話的時候,張休帶著一個四旬的漢子,出現在了正堂內。
漢子身高體壯,皮膚略微有點黑,滿臉大鬍子,頭髮黑白參半,腰間掛著一柄青銅劍,見到魚禾,不等魚禾發問,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一個勁的猛磕頭。
魚禾嚇了一跳。
莊頃也被驚了一下。
因為朱遵磕頭的時候很實在,腦袋磕在青磚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朱遵磕了好幾個頭,猛然抬頭,雙目瞪的圓圓的,看著魚禾,淒聲道:「求大王救命!」
魚禾和莊頃皆是心頭一震。
二人對視了一眼,面色皆凝重了起來。
朱遵磕頭不僅磕的實在,腦袋也磕破了。
就那麼幾個頭,就將腦袋磕破了,可見朱遵用力之深。
新漢兩朝的跪拜禮,那只有在面對長輩、君父、恩人、師長、以及祭祀的時候才會用。
磕頭磕出血的事情十分罕見。
朱遵不僅對他們行了大禮,還磕破了腦袋,悽厲的聲音中還帶著一點絕望,由不得魚禾和莊頃不重視。
雖說朱遵有可能在演戲,但戲演到這個份上,魚禾和莊頃也得給幾分面子。
「你且起來說話!」
魚禾沉聲道。
朱遵跪在原地並沒有動,他淒聲道:「求大王救我犍為百姓,朱遵願當牛做馬,報答大王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