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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 白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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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莊頃跟他交往,也只是在關鍵時候才敢喊他好好外甥,平日裡可不敢喊。

「好外甥,你說,我們取勝的把握能提高几成?」

莊頃興致勃勃的盯著魚禾發問。

魚禾一邊盯著百姓們和鏢師們運送糧食,一邊隨口道:「我們取勝的把握能有幾成,得看廉丹會著重打哪一處。」

莊頃愣了一下,疑問道:「著重打夜郎縣的話,我們取勝的把握最大?」

魚禾收回了目光,瞥著莊頃,緩緩搖頭,「著重打弄棟縣和雲南縣的話,我們取勝的把握最大。其次是平夷,最後是夜郎。」

莊頃愕然的看向魚禾,「我們在夜郎縣投入的兵力最多,怎麼勝率反而是最小的。」

魚禾沒好氣的道:「弄棟縣和雲南縣那邊山最高、林最密。我們就算將麾下的兵馬拆散,在山裡打游擊,也能生生的耗死廉丹手裡的一大部分兵馬。

從平夷到我們的腹地,足足有數百里之遙,路上山林密布、懸崖峭壁數不勝數。

廉丹著重打平夷的話,他的大軍從平夷趕到我們的腹地,會耗的精疲力竭。

我們也可以沿途打伏擊,折騰的他們不能休息。

反倒是夜郎,跟漢陽之間的路途只有百里。

山也沒有雲南縣那邊高、林也沒有雲南縣那邊密。

打起來最容易。」

魚禾只是從地形和距離上給莊頃分析了一下著重打哪一處的優劣。

事實上他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廉丹絕對會著重打夜郎。

不然他也不會在夜郎部署了重兵以後,還趕到夜郎督戰。

廉丹如果不著重打夜郎,那他就是個傻冒。

廉丹兇殘是兇殘了點,但他能坐上四國將的位置,應該不是個傻冒。

莊頃細思了一番魚禾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他笑著讚嘆道:「你果然比我和亡承厲害,居然將戰局分析的如此透徹。由你主導此次戰事,我們肯定能勝。」

魚禾就當沒聽見莊頃的話。

莊頃再怎麼說也是一方諸侯,不可能蠢到連占據都看不清。

即便是他看不清,他手底下的那些能人也能看清。

莊頃之所以裝傻充愣,奉承他,無非是莊頃看得清占據,卻想不出取勝的辦法,所以哄著他的出力而已。

他手底下要是有李牧、王翦、韓信、衛青、霍去病中間的任何一個,他能說的比莊頃還好聽。

就是因為手底下沒有能百戰百勝的無敵統帥,他才不得不出頭充大個。

陰識那廝雖然有將帥之才,可是還沒有磨礪出來,有點放不開、不自信。

他要是將九萬兵馬全部交給陰識的話,陰識估計會慌的睡不著覺。

莊頃察覺出了魚禾發現了自己在裝傻,但他並沒有解釋,反而笑呵呵的轉移起了話題,「好外甥,我送你的這頭大象如何,騎著比馬舒服吧?」

魚禾翻了個白眼。

大象的身軀那麼龐大、走的又那麼穩、那麼慢,坐著當然束縛。

「我又不是沒有,太守府內的小獸園內,養了幾百頭……」

魚禾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人在兩千年前的西南,會缺大象?

莊頃哈哈笑道:「你太守府內養的那些,可沒有我送的這頭珍貴。這是我派人出使哀牢國的時候,最年長的哀牢王送的。

往前百年,這東西只有長安城裡的那位才可以擁有。

其他人,誰擁有誰死。」

莊頃口中的最年長的哀牢王,就是哀牢國權力最大的王,名義上的哀牢國之主。

據說這位哀牢王十分喜歡漢家文化,給自己一族取了一個漢姓,姓柳。

叫什麼魚禾不知道,莊頃也不知道。

因為老傢伙活的時間太長了,已經很久沒有路面了,莊頃只知道他的哀牢名,不知道他的漢名。

如今幫他處理哀牢國一切紛爭的,是他的兒子,叫柳貌,一個比魚禾還小一歲的小傢伙。

莊頃口中的長安城裡的那位,就是漢武帝劉徹。

西南各族以前進貢給劉徹的貢品里,就有白象。

也只有他才有資格想讓誰死誰就死。

「你有閒心關心大象,不如多關心關心糧食從水道運送下來的損耗。我剛才大致的看了一下,損耗在一成半,損耗可不小。」

魚禾看向了岸邊不遠處堆積被水侵蝕了的糧食,示意莊頃看看。

莊頃滿不在乎的道:「這裡的糧食都是你的,跟我又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關心?」

說到此處,莊頃瞥著魚禾道:「咱們事先已經說好了,從犍為等郡運回來的糧食歸你。你在平夷城內的糧食歸我們麾下的兵馬吃喝。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魚禾臉一黑,道:「大戰在即,我會出爾反爾拖大家後腿?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明顯有點吃虧,你和亡承是不是得補償我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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