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襄陽(1/2)
魚禾放下了卷宗,幽幽的道:「王匡和王鳳說是請我去做個見證,實際上是想觸怒我,讓我宰了劉良,然後逼迫劉伯升和劉秀兩兄弟跟我死磕。
這是要借我的刀,殺劉伯升和劉秀啊。」
劉良可是劉伯升和劉秀的叔父兼養父,魚禾若是殺了劉良,劉伯升和劉秀於情於理都得為劉良報仇。
以劉伯升和劉秀如今的實力,對上魚禾,只有一死。
魚禾譏諷的笑道:「想借我的刀子殺人,就不怕我的刀子太利了,傷到你們嗎?你們應該很清楚,我有實力蕩平南陽郡。」
魚禾隨手又拿起了一卷卷宗,冷笑著道:「讓我看看,你們的依仗到底是什麼?」
魚禾不認為王匡和王鳳兄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算計他。
所以魚禾斷定,王匡和王鳳兄弟敢借他的刀,必然有所依仗。
魚禾快速的翻閱卷宗,從蜀中的卷宗中找到了那麼一丁點東西,又從涼州的卷宗中找到了那麼一丁點東西。
王匡和王鳳在此期間派人去見過公孫述,而公孫述派人去見過劉歆。
魚禾目前所占的疆域,跟劉歆沒有半點衝突,互相也形不成威脅。
魚禾答應王莽冊封,不會對劉歆有半點影響。
劉歆卻特地派遣了他兒子跑到石頭城作死。
「劉歆這是在給王匡打配合?他先派人觸怒我,讓我動刀子殺人。待到王匡和王鳳的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一定會更怒,劉良必死無疑?」
魚禾將手裡的卷宗丟到了一邊,一邊思量,一邊嘀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劉郎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就解釋的通了。
王匡和王鳳,應該已經和公孫述、劉歆結盟了。
有公孫述和劉歆為他們撐腰,他們隨時隨地可以逃離我眼皮子底下,自然不用再怕我。」
魚禾沉吟了一下,又自言自語了起來,「恐怕不僅僅如此。王匡、公孫述、劉歆圍著長安三面。王莽如今將所有的兵力全部派遣到了涼州。
若是公孫述和王匡率軍兵進關中的話,那王莽可就要倒霉了。」
「王匡和公孫述兵進關中,王莽若是將涼州的兵馬撤回來的話,劉歆應該會趁勢追擊。到時候王莽顧頭就顧不了腚了。」
「保頭就得丟腚,保腚就得丟頭。即使兵分兩路,兩頭都保,將士們也會因為疲於奔波,戰鬥力大減。
這是要徹底將王莽推到死路上。
這謀劃不錯啊。」
「……」
魚禾大致猜測到劉歆、公孫述、王匡三人的謀劃以後,冷笑道:「你們搞王莽就搞王莽吧。為何要招惹我?真當我是你們可以利用的棋子?」
「巴山?!」
魚禾衝著門外招呼了一聲。
無人答應。
魚禾皺眉,又喊了一聲,「巴山?」
還是無人答應。
就在魚禾準備親自去門口喊的時候,魚蒙苦著臉出現在了正堂。
「主公,快五更天了,巴山早就睡了。」
魚禾愣了一下,「五更天了嗎?」
魚蒙點了點頭。
魚禾呼了一口氣,道:「這廝就是心大,能吃能睡。我這個做主公的還沒睡,他倒是先睡了。」
魚蒙苦笑著,沒有說話。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魚禾的身份地位註定了魚禾沒辦法像是尋常人一樣自由自在的過活。
魚禾對魚蒙吩咐道:「那個叫劉郎的,八成不是劉歆的兒子。劉歆此人雖說沒什麼忠義,但還不至於拿兒子當替死鬼。
你帶人去將那廝宰了,派人送去常安城給王莽,就說他的臣子的兒子冒犯了我,我給宰了。」
魚蒙一臉愕然的看向魚禾。
你這是要噁心王莽呢,還是噁心劉歆,還是兩個都噁心?
魚禾不知道魚蒙的心思,也懶得猜,他繼續吩咐道:「至於劉良,派人送到江夏渡,讓劉伯升和劉秀兄弟拿棘陽縣、新野縣所有的官吏來換。
告訴劉伯升和劉秀,一個也不能少,少一個我砍劉良一根指頭。
順便告訴他們,他們只有十日,十日之內若是見不到兩縣所有的官吏,就讓他們給劉良準備棺材吧。」
魚蒙一臉懵逼的看著魚禾,完全不明白魚禾找劉伯升和劉秀要南陽郡兩個縣的官吏作什麼。
魚禾手底下的降官降吏數以萬計。
其中不乏州官和郡官。
那個不比縣官和縣卒強?
但魚禾並沒有解釋的意思,魚蒙也猜測到魚禾此舉恐怕有深意,所以沒有追問。
魚蒙躬身道:「臣立馬去辦。」
魚蒙反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魚禾澆注了他。
「等等,將王匡和王鳳給我的信,一併給劉伯升和劉秀兄弟送去。讓他們知道,我拿捏他們是他們欠我的,而不是我仗勢欺人。」
魚蒙回身,點了一下頭,拿過了信,退出了正堂。
魚禾在魚蒙走後,伸了伸懶腰,噗呲一聲笑了,「雖然你們幾個算計我,讓我很不痛快,但看在你們給了我把柄,讓我逼迫劉秀親自綁了雲台二十八,送到我面前,讓我再添一翼,我就不生你們的氣了。」
棘陽縣和新野縣的那些官吏,魚禾會在乎?
魚禾在乎的是棘陽縣那個當署理的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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