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0章 殘暴的劉歆(2/2)
鄧禹淡然笑道:「因為王莽骸骨對於我等而言,已經再無用處。但是對有些人而言,卻是一個念想。」
頓了一下,鄧禹著重強調,「也只是一個念想。」
隈囂皺眉道:「王莽篡漢而立,倒行逆施,讓天下芸芸眾生苦不堪言。天下仁人志士,無不想殺之而後快。
我們只要拿出他的骸骨,必然有無數仁人志士相投。
你怎麼能說,王莽的骸骨對我等而言無用呢?」
鄧禹拱手笑道:「博士不知道,那王莽在敗亡之前,已經將帝位禪讓給了魚禾,並且將傳國玉璽贈給了魚禾。
魚禾已經於江水以南的石頭城稱帝,號周。」
隈囂臉色瞬間就變了,一臉難以置信,「王莽將帝位禪讓給了魚禾,還將傳國玉璽贈給了魚禾?」
那我們在長安城內爭了個什麼?
爭了個寂寞?!
王匡和公孫述為何在入了長安城以後突然反水?
還不是因為懷疑傳國玉璽就在自家主公身上,想藉此奪過去。
為此將他們一行人堵在宮城內打了足足一個月,雙方耗費的兵力多達萬數。
結果到最後,什麼也沒撈著,還折損了那麼多兵馬。
鄧禹在隈囂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中,道:「王莽有禪讓之舉,此前種種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拿王莽的骸骨,也不會招攬到多少仁人志士。
所以想請國師公將王莽的骸骨贈與我們。」
隈囂深吸了兩口氣,努力壓下了心頭的種種情緒,盯著鄧禹,沉聲道:「既然王莽的骸骨已經無用,那你們要王莽的骸骨作什麼?」
鄧禹坦言道:「有莽新舊臣求到了我家主公頭上,想為王莽收屍。我家主公念及往日的情分,就答應了此事。」
隈囂直直的盯著鄧禹,質問道:「當真如此?」
隈囂在此次征討三輔期間,跟劉伯升也有一些往來,深知劉伯升是一個看似大大咧咧,可是嘴裡沒多少實話的人。
所以對劉伯升所作的任何時期,他都會好好的斟酌一二。
鄧禹聽出了隈囂的疑惑,笑著解釋道:「我家主公乃是文叔。」
隈囂一愣,盯著鄧禹看了好一會兒,失笑道:「有趣有趣,你居然投了劉秀,而不是劉伯升,實在是太有趣了。」
劉伯升和劉秀同屬一方勢力,又是親兄弟。
按理說兩個人是一體的,不分彼此。
鄧禹跑去投靠,投他們誰都一樣。
而依照常理,劉伯升乃是柱天都部的首腦(劉伯升和劉秀兵馬號稱舂陵兵,但所屬的勢力號稱柱天都部),鄧禹即便是去投靠,也是該拜劉伯升為主公,而非劉秀。
但他偏偏拜了劉秀。
這是不是就有趣了?!
鄧禹依舊笑而不語。
隈囂見此,沒有繼續深挖這個問題,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鄧禹一眼,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淡然的道:「此事我可以告知給主公,但主公如何決斷,並非我能左右的。看在往日師生情分上,我也不怕告訴你,主公近來性子不是很好,他答應的可能性極小。」
隈囂的話說的很委婉。
近些日子,劉歆的性子可不能用簡單的不好形容。
那簡直就是殘暴。
他不僅斬殺了不少宮人,還將王莽的一些妃嬪生生折磨致死。
甚至還將王莽留在宮裡的幼子的屍骸拖出來鞭屍。
劉歆明顯是恨極了王莽,他留著王莽的骸骨還能鞭屍,交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鄧禹點了點頭,示意他有一定的心裡準備。
隈囂不再多言,帶著鄧禹趕往了章台宮。
到了章台宮前的空地上的時候。
鄧禹就聽到一陣陣鞭聲。
走近了以後,就看到劉歆正擼起袖子,在瘋狂的用一根帶刺的皮鞭,在抽打一具屍骸。
那屍骸已經被劉歆抽打的皮開肉綻、面目全非。
但劉歆依然沒有放過。
隈囂、鄧禹齊齊皺了皺眉頭。
鄧禹忍不住看向隈囂,「博士沒勸阻過?」
隈囂嘆了一口氣,沒多言。
他勸過,但是沒用。
鄧禹深吸了一口氣,衝著劉歆的背影大聲喊道:「打的好!」
劉歆手裡的鞭子一聽,回過頭,瞪著一雙猩紅的雙眼看向了鄧禹,眼中充滿了殺意。
但鄧禹一點兒也不懼怕,反而笑著道:「但我覺得光是鞭打,還不夠解恨。不如找一口鼎,將其剝皮去骨,烹了如何?」
劉歆聲音沙啞低吼,「那與禽獸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