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 不忠不義之人(2/2)
所以不是滇王邀請他們來趟渾水的,是他們主動走進渾水裡的。
這些事情,魚禾暫時不能原原本本的告訴相魁。
劉俊大致猜測到了幾分,所以在魚禾講明了他等滇王的意圖以後,就沒有在多言。
「就地紮營,靜等滇國來使。」
魚禾吩咐了一聲。
劉俊和相魁帶著手底下的將士們去處理雜草、搭建帳篷、埋釜造飯。
滇國來使,比魚禾預料的要快。
次日一早,滇國的使臣就到了味縣外。
見到了魚禾以後,趾高氣揚的仰著頭。
「我乃滇王使楊琺,奉滇王命,特地過來向你們傳滇王令。」
楊琺是個漢人,四旬的年紀,留著山羊須,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漢家的襦衣,帶著一定滇人獨有的帽子。
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傲。
就像是貴族見到了僕從一般。
魚禾原本準備在大帳內好好招待招待滇王使,可是看到了對方的模樣,聽到對方說話的語氣以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心裡對這個人還生出了幾分厭惡。
不僅魚禾厭惡他,相魁和劉俊也很厭惡他。
相魁端坐在大帳內的一側,瓮聲瓮氣的道:「滇使是漢人?」
楊琺傲然道:「年少時在太學學藝,青年時充任益州郡大尹府左官,如今承蒙滇王不棄,添為滇王宮謀官。」
楊琺提到自己三個身份的時候,十分傲氣。
似乎在告訴魚禾三人,他無論是那個時期的身份,都不是魚禾三個泥腿子能媲美的。
相魁冷哼了一聲,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
劉俊眯著眼在仔細打量楊琺。
魚禾笑了,笑容很燦爛,「我聽程隆遺孀提起過,程隆被殺以後,滇王殿下將他的頭顱做成了酒器,放在手邊把玩。
滇使是滇王的謀士,想必也把玩過吧?」
楊琺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憤怒的盯著魚禾,「你!」
魚禾似乎沒看到楊琺憤怒的神色,繼續說道:「我記得滇國似乎並沒有將頭顱做成酒器的習俗,只有北方的匈奴人喜歡用人頭做酒器。
滇王將程隆的頭顱做成酒器,不會是你教給他的吧?」
楊琺的臉上變得更難看了,他咆哮道:「放肆!」
「嘭!」
「嘭!」
相魁、劉俊皆拍桌而起,二人的手放在了腰間的劍上。
只要魚禾一聲令下,他們就能讓楊琺人頭落地。
楊琺見相魁和劉俊有行兇的架勢,勢頭一弱,又驚又怒的道:「魚禾,你想做什麼?造反嗎?!」
魚禾笑眯眯的盯著楊琺道:「你剛才說,青年的時做過益州郡大尹府左官,你的主官應該就是益州郡大尹程隆吧?
程隆被滇王所殺。
如今程隆屍骨未寒,你卻成了滇王的入幕之賓。
程隆泉下有知,會不會扣了自己的眼珠子。
抱怨自己當初是瞎了眼,才會讓你做他的左官。」
魚禾的話,算是戳中了楊琺的軟肋。
楊琺又羞又怒的道:「魚禾,今日之事,我會一字不漏的告訴滇王殿下。」
魚禾大大咧咧的往座椅上一癱,淡淡的道:「隨你!」
楊琺咬牙切齒的瞪著魚禾。
魚禾漫無條理的道:「我之所以說這麼多,不是為了羞辱你。而是想告訴你,在我面前不要太傲。
程隆是你的舊主,我又是程隆的恩主。
你對我應該恭敬點。」
楊琺惡狠狠的道:「你只是一個反賊……」
魚禾目光一冷,「那又如何?我現在一聲令下,你便會被五馬分屍。你一聲令下,能將我五馬分屍嗎?」
相魁和劉俊很配合的抽出了腰間的劍。
楊琺心頭一顫,「魚禾,我乃是滇王使者,代表的是滇王!」
魚禾冷哼一聲,「你能代表滇王,但你不是滇王。你只不過是滇王養的一條狗而已。我雖然是反賊,但我卻是滇王的座上客。
滇王見了我尚得禮待有加,你一條狗在我面前倨傲什麼?
給你臉了?」
楊琺氣的直哆嗦。
他那裡受過這等屈辱。
若不是相魁和劉俊提著劍在他兩側站著,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罵回去。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回到了滇池以後,就將今日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訴滇王,讓滇王好好的懲治魚禾一番。
魚禾見楊琺氣的直哆嗦,卻又不言語,就懶得再跟他廢話,「滇王派你過來,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