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6章 激將法和疲敵策(1/2)
魚禾知道楊尋聽不懂,他也沒有強迫楊尋去懂。
他的話看似是說給楊尋聽的,實際上是說給自己聽的。
王莽所遭遇的一切,對他而言是一個教訓。
他想要成事,就絕對不能像是王莽一樣,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他應該依照後世的觀念,團結大多數人,打擊一小部分人。
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在別人的吹捧中迷失自己,把自己當成什麼聖賢孤寡。
魚禾在楊尋迷惑的小眼神中,伸手揉搓了一番他的小腦袋,「想不通就別想,等你經歷的多了,你自然會明白我的話。」
楊尋任由魚禾這個比他年齡還小的人揉搓著他的腦袋,魚禾成熟的靈魂和心智,總是會讓身邊的人忘記他的年齡。
楊尋傻傻的問,「你竟然不會效忠朝廷?」
楊尋很難想像,在莽新朝治下,居然有人能冠冕堂皇的說出自己不會效忠朝廷。
魚禾將楊尋的頭髮揉的亂糟糟的才收回手,面對楊尋的質問,魚禾笑道:「不願意效忠朝廷的人多了,那些庇護在朝廷治下的人尚且存有二心,我一個沒有被朝廷庇護的人,存有二心也是應該的。」
魚禾的話有些嚇人,楊尋下意識的回頭瞅了瞅新軍兵馬駐紮的營地,見沒有人注意這邊,就小心翼翼的提醒魚禾,「這話可不能瞎說。被人聽到了是要殺頭的。」
魚禾的大部分話,楊尋都聽不懂,但是存有二心是什麼意思,楊尋還是懂得。
朝廷的兵馬就在邊上,楊尋此前還是朝廷兵馬中的一員,這話要是傳到朝廷兵馬耳中,搞不好會有殺頭大禍。
私底下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沒人會去追究。
但是在朝廷兵馬身邊說大逆不道的話,那就是挑釁,是蔑視。
即便魚禾跟高丘交好,即便魚禾有一個豪族子弟的身份,也難道責罰。
魚禾指了指東方,笑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平夷。反賊的地方,在反賊的地方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楊尋臉色微微一苦,「可是在我們身邊的不是反賊,而是朝廷的兵馬。當著朝廷的兵馬說存有二心的話,那跟當著陛下的面說要造反沒兩樣。」
魚禾笑問,「你怕了?」
楊尋膽怯的道:「能不怕嗎?軍中的刀子可不饒人。」
魚禾沉吟了一下,認真的道:「你要是怕了,你就回軍中去。」
楊尋有些傻眼,不明白魚禾為何突然要趕他走,「為什麼啊?」
魚禾拍著胸脯道:「因為我這個當主家的喜歡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你這個當私屬的如果接受不了,那我們遲早會分道揚鑣。
你跟著我,知道了我的底細以後,再想離開就難了。
不如趁著還沒有了解我底細之前,速速退去。」
楊尋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從小到大一直在聽從著別人的吩咐做事,從沒有自己做過選擇。
如今魚禾讓他自己做選擇,還是抉擇一件關係到性命的大事,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魚禾沒有打擾楊尋做選擇。
楊尋要跟著他,這一關必須過。
這一關過不了,魚禾就不可能帶他入平夷。
楊尋以前沒有做過選擇,所以魚禾願意給時間讓楊尋仔細思考。
架在火上的野山菇在不知不覺間烤熟了,魚禾用竹籤子紮起一塊,塞進嘴裡,咀嚼了幾口,有點干。
魚禾一股腦的全部丟給了巴山等人。
巴山等人嗓子眼沒有魚禾那麼細,吃東西也沒有魚禾那麼挑剔,魚禾給什麼,他們就吃什麼。
魚禾最初出現在新朝的時候,嗓子眼也沒那麼細,什麼東西都能吃。
在平夷吃了大半載大魚大肉以後,魚禾嗓子眼就變細了,再吃粗糙的食物,難以下咽。
吃過了東西,魚禾就吩咐巴山幾人搭起帳篷,進去休息。
高丘一眾兵馬也在魚禾不遠處搭起了帳篷。
白日間損失了幾百人,對高丘一眾兵馬的士氣影響極大。
高丘必須在山道下休整一日。
一日過後。
高丘重新整軍出發,經過了一日的調整,軍中的將士們似乎忘記了在山道上遭遇的不愉快,也忘記了那死去的幾百人。
他們士氣高昂的再次踏上山道。
也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在行軍途中遇到伏擊,也許是他們刻意的忘記了昨日軍中死過人,也許他們單純的覺得那些死去的人比他們倒霉。
總而言之,新軍將士們調整心態的能力很強。
為了確保將士們在行進中再次遇到突然的襲擊,高丘撒出去了上百的探子,最遠的探子需要去十里地外探路。
只是,高丘即便是撒出去了上百探子。
將士們在行進途中依然遭遇到了伏擊。
敵人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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