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2/2)
豹營的將士殺進了縣衙以後,就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軍備、人數、個人實力、經驗,四方面占優。
豹營的將士完全將莊氏藤甲按在地上打。
特別是一個豹營將士,殺進去以後,大吼一聲,「昔日在蠻人寨,你們被耶耶們打的不敢露頭,現在還敢在耶耶們面前炸刺?!」
豹營將士自報身份。
莊氏藤甲意識到他們對付的是蠻人寨那群不要命的,又看到人家人數比他們多了兩倍,徹底放棄了抵抗。
豹營將士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陰識皺著眉頭,湊到魚禾身邊,沉聲道:「阿依布不適合領兵!」
陰識覺得,阿依布充其量就只能當一個先鋒將軍,沒辦法當一軍主將,讓他當一軍主將,簡直就是在害人。
魚禾面無表情的道:「我當然知道阿依布不適合領兵。不僅阿依布,軍中的夜郎人和滇人中間,就沒有一個會領兵的。
他們一輩子也成不了一個合格的將軍,想從他們中間挑一個將軍,我們得從他們的兒孫身上入手,親自培養才行。」
「那你……」
陰識一臉疑惑,但他只說了兩個字,就意識到魚禾為何將阿依布放在豹營主官的位置上了,「他們雖然不適合領兵,但我們需要一個夜郎人、或者滇人領兵?!」
魚禾緩緩點頭,「我們手底下兵馬的出身很複雜,為了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們,我們必須學會照顧他們。
讓阿依布當豹營主官,就是為了告訴那些夜郎人和滇人。
我雖然是個漢人,但我不會因此看不起夜郎人和滇人。
在我手下沒有漢人、滇人、夜郎人之分。
只要他們願意為我效力,願意幫我賣命,我能給他們的,都會給他們。」
這話魚禾以前說過,如今再次提起,不過是老調重彈罷了,所以沒有多少情緒。
但陰識是第一次聽,他聽完以後,認真的看著魚禾道:「這便是權謀?」
魚禾淡然笑道:「姑且算吧。」
陰識感嘆道:「看來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魚禾笑道:「我們的時間都很多,所以可以慢慢學。但是豹營的將士們未必有那麼多時間,所以你得努力在夜郎人和滇人中間好好挖掘挖掘英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將才。
如果有,我也不用一味的袒護阿依布了。」
陰識重重的點頭。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阿依布已經帶人收拾完了戰場,押解著莊延年父子和任方到了魚禾面前。
三個人都十分狼狽。
「主公,他們三個就是反抗您的主謀。」
阿依布將三人押解到魚禾面前以後,呵呵笑著說。
他認識莊延年父子,不認識任方。
他看到任方跟莊延年父子在一起,所以沒宰了任方,反而將他帶到了魚禾面前。
「你……你不能殺我!」
莊延年的兒子一見魚禾,下意識要放狠話,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就意識到自己的性命已經落到了魚禾手裡,趕忙改口,帶著求饒的語氣跟魚禾說話。
莊延年又驚又怕的喊著,「外甥,你不能傷我,我可是你舅父,傷了我,你就是不孝。」
在生死大難之前,莊延年的腦子總算是靈光了不少,知道跟魚禾打親情牌,知道拿孝道壓魚禾。
古人就吃這一套。
只要扣上了孝道的帽子,那怕長輩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晚輩也得禮讓三分。
你若是手刃混蛋,縱然是做了一樁有益於所有人的好事,也會落一個壞名聲。
就像是唐太宗李世民,殺兄弒弟囚父,被人議論了千載。
即便是李世民努力做到了千古一帝,也洗刷不了他殺兄弒弟囚父的污點。
但他是自願殺兄弒弟囚父的嗎?
他不是。
他是被逼的。
若不是李淵出爾反爾,把李世民當猴耍,還聽信李建成、李元吉,以及後宮那些嬪妃的讒言,屢屢打壓李世民,李世民會囚禁他?
若不是李建成下毒害李世民,還勾結後宮的嬪妃屢屢向李淵進讒言,李世民會弄死他?
若不是李元吉痛下殺手,差點掐死李世民,李世民會弄死他?
李元吉要掐死李世民的時候,是尉遲恭及時趕到,驚退了李元吉,才保住了李世民性命,不然李世民不可能活到玄武門兵變的時候。
是他爹欺他,他兄弟欲置他於死地,他才被迫反擊的。
所以錯不在他。
但他依然背了惡名。
由此可見,一部分古人崇尚的孝道,是不分對錯,只論長幼的。
誰年長,誰就該被敬著。
莊延年雖然生在滇國,但他也是漢家苗裔,自然知道漢家人重視什麼。
但他卻不知道,魚禾雖然身在古代,卻非古人,不吃這一套。
「我一個反賊,從造反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十惡不赦的境地,你跟我講孝道?你腦子是被驢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