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9章 安羌的心思(1/2)
魚禾將滇池以西交給了蒙莊和三山以後,率領著手底下的兵馬殺向了滇池。
莊頃、句町王,也在同一時間開始率兵向滇池靠近。
滇池。
滇王王宮內。
安羌正在宴請各部頭人。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鏖戰,各部聯軍已經將土蠻們叛亂的幾大勢力擊潰。
剩下的就是一些各部能自行處理的小股土蠻。
安羌和各部頭人已經那些小股的土蠻交給了手底下的人處理了。
此次他們聚攏在一起,一是為了慶功,二是為了瓜分戰利品,三是為了商量商量隨後應對魚禾的事情。
安羌舉著用程隆頭骨製成的酒杯,高聲叫道:「諸位,此番討伐那些蠻人,我們大獲全勝,應舉杯相慶!
諸位!
請!」
各部族頭人舉著人頭大的杯子,笑呵呵的跟安羌共飲。
安羌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們此番除了征滅了那些蠻人外,還俘虜了不少蠻人奴隸,繳獲到了不少皮毛、銅、鐵、鹽……」
安羌說到此處,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谷蘭坐在安羌右下首,皺著柳葉眉,沉聲道:「我記得還繳獲了不少寶石、銅、象牙、金子、銀子。殿下為何隻字不提?」
安羌心頭一笑,他之所以話說了一半,沒有繼續往下說,就是想讓各部頭人問出這個問題。
安羌心中在笑,臉上卻帶著一些無奈和苦澀,「寶石、銅、象牙、金子、銀子等物,我們確實繳獲了不少。
可你們也知道,魚禾幫咱們剿匪,那是要花錢的。
寶石、銅、象牙等物,都被魚禾以討要錢糧的名義,給搬走了。」
谷蘭瞪起了眼,有些惱怒的道:「東西在殿下手裡,殿下要是不肯給,他還能強奪不成?」
其他各部頭人也一臉不滿和惱怒。
安羌苦笑道:「他真要強奪,本王也攔不住。」
谷蘭盯著安羌,質問道:「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手裡的兵馬已經不輸給我們了。」
谷蘭脫口而出,「不可能!」
安羌長吁短嘆的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光是在牧靡縣,就俘虜了兩萬多漢人。其中有一萬多青壯,全部被他收入了麾下。
隨後在谷昌、同勞等七八個縣,他又俘虜了數萬漢人。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青壯。
如今他手上的兵馬數量,已經突破了五萬之數。」
頓了一下,安羌聲音沉重的繼續道:「他手上的那些漢人,已經經歷過瘴氣之苦,已經不怕瘴氣了。
他手裡有精良的鐵甲,也有數之不盡的皮甲。
想必他已經給那五萬漢人全部配備上了兵甲。
諸位都跟漢卒打過交道,應該清楚。
沒有了瘴氣之苦纏身,別說是五萬漢卒,就是兩萬漢卒,也能將你我手下的兵馬打的潰不成軍。
他問本王要錢財,本王敢不給嗎?」
谷蘭惱怒的道:「他只是我們邀請來剿匪的,他還能騎到我們頭上?」
安羌用手拍了拍案幾,無力的道:「他已經騎到了我們的頭上。等到他吞了雙柏縣和雲南縣的兩股強賊,手裡的兵馬說不定能翻一倍。
到時候,他就會穩穩的騎在我們頭上。
說不定我這個滇王也要讓給他做。」
谷蘭等頭人一下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安仁皺著眉頭,緩緩開口道:「王兄,魚兄弟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安羌惡狠狠的瞪了安仁一眼,「你懂什麼?漢人有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用在他們身上也很適合。
魚禾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如若不然,他為何會反了大新?
平夷縣宰好心收留他,卻被他強占了平夷。
莊氏好心幫他打通通往滇國和句町國的商道,他卻殺了莊氏近萬人。
句町王好心庇佑他,他卻殺了莊氏的人,嫁禍給句町王,讓莊氏惡了句町王。」
安仁眉頭皺的更緊,聽完了安羌一席話,他確實覺得魚禾有那麼點野心,但安羌過分的誇大魚禾的實力,過分的強調魚禾的野心,明顯是在挑撥魚禾和滇國各部的關係。
安仁心裡有些不滿。
安仁覺得,魚禾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他不希望安羌坑害魚禾。
「王兄,魚禾手裡是有五萬人,可大部分都是山匪流寇,那些山匪流寇以前都是尋常的百姓。他們根本沒多少實力。
魚禾手底下真正能打仗的兵馬,不會超過一萬之數。
一萬兵馬,還不足以對我滇國形成威脅。」
安羌一下子就怒了,「放肆!你到底是我弟弟,還是魚禾的弟弟,怎麼處處都幫著魚禾說話?!」
安仁仰著脖子,耿直的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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