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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3章 奪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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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丘冷笑道:「那也得看人。老卒們只跟老卒將袍澤之情,老卒們只跟同鄉和子侄講袍澤之情。其他人根本別想。

那小子偏偏是個獨,在軍中沒有長輩,也沒有同鄉。」

魚禾思量了一下,道:「那便讓他跟著我吧。」

楊尋是個獨行俠的話,那他就不排斥收留楊尋。

因為隨後戰場上無論出現什麼戰果,楊尋都不會找他尋仇,魚禾不需要擔心自己會養出一個白眼狼。

「一會兒回去,我就讓他收拾東西離營。」

「這麼急?」

「誰知道魚氏父子會不會在附近設伏,會不會偷襲。」

「……」

魚禾盯著高丘疑問道:「你似乎很不看好此次戰事?」

高丘坦言道:「不是不看好,而是我每次大戰之前,都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魚禾緩緩點頭,「打不過的話可以逃,也可以降,魚氏父子似乎不是嗜殺之人。」

高丘瞥著魚禾哭笑不得的道:「打不過的話肯定得逃,但是降的話……不可能。」

說到投降,高丘變得有些嚴肅,「別人可以降,我卻不能降。別人降了,沒人會追究。我降了,族人可就要遭殃了。

我朝律法比前朝還要苛刻一些,代天行伐的繡衣執法更是兇殘的可怕。

所以我可以敗,可以死,唯獨不能降。」

魚禾暗暗思量了一番高丘的話,覺得高丘說的在理。

歷朝歷代,對反賊和叛將的態度都很強硬。

反賊、叛將,基本上都難逃抄家滅族的命運。

正是因為如此,能被招降的人不多。

算來算去無非就那麼四種人。

其一,曉大義,為了大義捨棄全族的。

其二,自私自利,又貪生怕死的人。

其三,孤家寡人,沒有族人也沒有家人的。

其四,家人或者族人被救出,又或者握在對方手裡的。

高丘明顯不屬於這四種人當中的任何一個,所以他註定會在戰場上一拼到底。

魚禾沉吟許久,幽幽的道:「如果真的敗了,那就降了吧。魚氏父子又不是什麼嗜殺之人,只要你對他們有用,你讓他們幫你藏起你投降的秘密,他們肯定會答應。」

高丘失笑道:「戰場上那麼多人盯著,魚氏父子說藏就能藏?再說了,還沒有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我有精兵五千,實力遠勝魚氏父子。

該考慮投降的應該是魚氏父子才對。

我是喜歡在每次開戰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但我也不能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魚禾盯著高丘看了兩眼,沒有言語。

是啊。

你手裡的兵馬是比魚氏父子多,是比魚氏父子強。

但我魚氏魚禾就坐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

你告訴我,你怎麼贏?

馮茂派遣兵馬攻打平夷的日期被魚禾猜透了,魚禾還提前派人送回去了消息,魚豐如今恐怕已經在平夷的幾處險地上布下了口袋陣。

西南多山道,平夷也是如此。

平夷的一些山道十分適合伏擊,十分適合以多打少。

占據地形的優勢,又有魚禾隨時向魚豐傳遞新軍的軍情。

魚豐想輸很難。

高丘想贏也很難。

最最重要的是,魚禾如今已經跟高丘混熟了,關鍵時候還能給高丘一個致命的背刺。

「你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高丘覺得魚禾的眼神不對勁,狐疑的看著魚禾,小聲嘀咕。

魚禾笑著道:「我在想,你高校尉大發神威的時候,我躲在什麼地方才最安全。」

高丘一愣,哈哈大笑道:「當然是躲在我身後最安全了。」

躲在你身後,我是安全了,你可就危險了。

魚禾心裡感嘆了一句。

二人又閒聊了一番,大致上是高丘在說,魚禾在聽。

高丘說正事的時候話不多,但是閒聊的時候廢話很多。

魚禾喜歡做一個聽眾,不喜歡摻和進去。

因為魚禾一開口,高丘廢話就更多。

高丘跟魚禾說了一大堆廢話以後,天已經黑了。

高丘拍了拍屁股,回中軍大帳去睡了。

魚禾也跟巴山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很快,營地內就響起了一片鼾聲。

營地內的人睡得舒服,幾百里外的人卻睡不著。

虎營斥候隊隊正,率領著近七百人,一路長途跋涉趕到了涪水和江水的交匯處,依照魚禾的吩咐,他們渡過江水以後,在江水衝出的一個凹溝里埋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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