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0 合作,龍紋石盒(2/2)
「況且,有丁先生在,就是借我個膽,我也不敢瞎搞啊,你說是不是?」
這話說的十分敞亮。
老癢頓時微微一笑,「倒也是,那---那我同意。」
「好,」王老闆笑眯眯,看向吳邪,「吳先生,只剩你了。」
吳邪沒有馬上決定,而是先問向涼師爺,「涼師爺,如果我同意合作,你會立刻分享你知道的信息?而且,絕對不摻假?」
涼師爺:「當然,合作了,大家就在一艘船上了,我必然不會隱瞞。」
吳邪:「那好,我同意了,你說吧。」
話語傳出。
王老闆忽然又有了聲音,「要不,一邊吃,一邊說?說完,我們正好出發?」
吳邪:「行。」
見吳邪答應,王老闆麻溜摘下背包,掏出食物,擺在了地上,招呼眾人開吃。
涼師爺拿了一包麵包,吃了點,不需要吳邪催促,開口道,「吳先生,先說你的血是怎麼回事吧,我覺得你應該更關心這個。」
吳邪:「嗯,你說。」
涼師爺:「我認為,你應該吃過一種叫做麒麟竭的東西。」
「這東西,是黑色的,甲片狀,體積不大,大約也就比指甲蓋大上一點,是一種非常罕見的中藥……人吃了以後,血能驅邪,邪蟲不近……你有印象嗎?」
吳邪叼著香菸,揉了揉額頭,作思考狀,一會兒後,搖了搖頭,「能形容的更具體點嗎?我不記得我吃過這種東西。」
涼師爺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早些年聽一個老先生說過麒麟竭這種東西,自己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那個老先生倒是形容過,但,這麼多年過來,我記得的也不多了……」
「只記得是黑色的,片狀的,聞起來沒有任何氣味…..據說,麒麟竭入喉,會產生一種很特別的冰涼感……」
「其它的,實在記不起來多少,對不住。」
吳邪:「……唉。」
吳邪臉上,有了很明顯的失望意味,嘆了口氣。
涼師爺沒再吭聲。
這個時候,老癢有了聲音,對涼師爺的說法,表示了懷疑,「涼師爺,你----你這該不會是----是在胡說八道吧。」
「我只聽----聽說過黑狗血,公雞血可---可以驅邪,可從來沒---沒聽說過什---什麼中藥能---能驅邪的。」
涼師爺聽見,連忙解釋,「老癢先生,這真不是我胡說,麒麟竭這東西,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你沒聽說過,大概是因為,一方面,這東西太罕見了,另一方面,這東西對一般人,沒有意義,只對我們這種倒斗的,以及其他一些需要跟邪物打交道的群體,才有用……等於說,這東西,算是小眾的特殊物品,關於它的說法,本就只在特定圈子裡流傳……」
「另外,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
吧啦吧啦吧啦,涼師爺一通解釋。
「得了,得了,瞧----瞧你激動的,」老癢聽完,擺了擺手,「姑且就當你說的是----是真的吧。」
敷衍了涼師爺,老癢轉向吳邪,「老吳,你也不---不用太在意,麒麟竭這東西既—--既然是中藥,你回去以後去---去醫院化驗一下血,估計多多少少能---能查出來一些情況。」
「嗯,」吳邪應了一聲,收起臉上的失望,沒再糾結麒麟竭的問題,再問涼師爺,「那涼師爺,你說說那本《河木集》里,記載的這個地方的情況吧。」
「好,」涼師爺很乾脆,沒墨跡,「我先說這李琵琶是怎麼回事,不然老癢先生,又該說我胡說八道了。」
「這李琵琶……」
涼師爺說道開來,說的內容,跟當初吳邪和老癢躲在灌木叢後,偷聽到的內容,基本一致。
於是。
望著並沒有打岔,裝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的吳邪,丁澤不禁低頭,悄悄的無聲笑了笑。
『吳邪同志,學壞了,還挺能裝。』
丁澤在心裡念道。
涼師爺還在說,說著說著,終於說到了新內容。
立即,吳邪明顯真的認真起來。
涼師爺沒注意到,只繼續說,「李琵琶手裡的那本《河木集》,準確來說,其實是一本寫的非常隨意的筆記。」
「裡面的內容,有用漢文書寫的,也有用滿文書寫的。」
「很遺憾,關於這個地方的內容,大部分都是滿文,而如今,整個國家,能夠讀懂滿文的,最多只有那麼十幾二十個人……我並不在內。」
「不過,從其中用漢文記錄的內容,我倒是多多少少,推測出來了一些線索。」
涼師爺如是先行解釋了一番,才切入正題。
「按照《河木集》里的記載,外面那棵青銅樹,最初被發現的時間,是乾隆十三年。」
「那年,這一帶的一座官礦的礦監上報,說是挖出了一根青銅古柱,並且,由根部一直往下挖了四個月,始終未能見到底部,不知道究竟入地有多深。」
「這件事,在這片地區,鬧了個沸沸揚揚。當地居民,有說這根青銅古柱是…..也有說是……」
「眾說紛紜,沒個確切答案。」
「不久後,李琵琶的先人所在的鐵頭驍騎營,接到命令,帶了三千死囚,接管了這座官礦,封山紮營,繼續挖掘。」
「這一挖,就挖到了四年多,到了乾隆十八年春……這四年多時間的相關記載,都是滿文,我推測,記載的應該是挖掘的詳細過程,這裡就不提了。」
「乾隆十八年春,死囚們向上,一直挖到了我們此刻所處的溶洞,向下一直挖到了山底,還是沒有挖出青銅樹的根部,但是……卻挖出了一隻龍紋石盒。」
「這隻龍紋石盒,並非實心,絕對是人工製造的物品,並且,裡面藏有一物。」
「可是,這隻龍紋石盒,卻沒有半點縫隙,根本無法打開。」
「負責挖掘工作的鐵頭驍騎營,不敢妄動,派人快馬加鞭,就把石盒送到了皇宮裡。」
「石盒送走後,死囚們繼續挖掘青銅樹,日子沒有什麼變化。」
「轉眼,乾隆十八年末。」
「皇宮發來詔書,犒賞全營,負責挖掘工作的鐵頭驍騎營一眾官員,每個人都加封二等官爵,賞金百兩。」
「當晚,眾人皆醉。李琵琶的先人和幾個數落的士兵,打賭,爬上了那棵青銅樹。」
「記載到了這裡,後面又是一段滿文,這部分我推測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只是勉強感覺,後面的內容,是李琵琶的先人,過了一段時間,才寫的。」
「過了這段滿文,便又是漢文,這部分漢文,是關於青銅樹的記載的結尾。」
「結尾的漢文,記載了李琵琶的先人,他們攀爬青銅樹的過程。」
「記載顯示,我們現在在的這裡,再往上一段,會有沿著岩壁搭建的棧道。」
「這條棧道,是為了最後讓皇帝來觀看青銅樹而準備的。」
「可惜,棧道搭建到快要到達頂部的地方,就修不上去了……而且,搭建棧道的時候,經常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墜亡……最重要的是,皇帝據說不打算來…..所以,棧道並沒有修完,離頂部還差一截。」
涼師爺一通說完,再點著了一根香菸,「完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全都說了,保證句句屬實。」
話語傳入空氣。
吳邪眨了眨眼睛,沒回應涼師爺,徑直朝向丁澤,「丁哥,看樣子,對上了……」
丁澤明白吳邪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那個龍紋石盒是關鍵!我們之前發現的那些棺材裡的屍體,估計就是當年挖掘這棵青銅樹的死囚和官員。」
「而且,那些人,極有可能是乾隆十八年末,帶著皇帝詔書過來的官員,趁著那些人喝醉的機會,殺害的。」
「李琵琶的先人,和熟絡的官兵,也許是因為爬到了青銅樹上的關係,躲過了一劫,活了下來,逃了出去。」
「不然,《河木集》這東西,也不可能傳到李琵琶手裡。」
吳邪:「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麼一來,那三千來人,就得是…..乾隆下令殺的…..而且,還是先假意犒賞,再殺人滅口…..」
「特麼的,那隻龍紋石盒裡,究竟藏了什麼寶物,居然讓一朝皇帝,干出這種噁心的事。」
話聲入耳。
丁澤笑笑,無聲回答道,『藏著的,是坑掉你,坑掉胖子,坑掉小哥,坑掉你們這一輩,坑掉潘子,坑掉很多很多人的性命的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