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驚艷滿江紅(2/2)
殿內似比先前還要寂靜,秦瓊不解二人反應,自己拿出這張紙,只是借著陛下提及書法將十二寫的詞獻出,十二的字在自己看來也就是娟秀整齊了些,難道還真有什麼說法?
忽而,殿內傳來了笑聲,但這笑聲卻不是皇帝陛下發出的,而是褚遂良褚秘書郎發出,此刻也虧不是在朝堂之上,不然那些個整日閒得無事只盯著官員聖人的御使們定參他褚秘書郎於君前失儀一本。
笑過幾聲,褚秘書郎也是覺著自己並不是在自家書房與人探討書道,急忙收斂笑容向著皇帝陛下請罪道:「如此行書,已是自成流派,竟是讓臣心覺妙感,觸動頗深,請陛下恕臣失儀之罪。」(此行書非彼行書,意思是寫字)
且說這褚遂良在甘露殿做出了兩個關於書道的評價,一是自成體系,意思是說皇帝陛下先前的那張書貼中已經有了些自己的東西,但其實還有臨摹前人書貼留下的桎梏;二是評說桌上這張紙上的字跡,自成流派,流派可視作能流傳後世,成世人楷模,如此卻是非自創一派超脫前人桎梏之精粹不可。
兩個評價高低頓顯,他如此在皇帝面前評說,卻也印證了他對書法一道確實認真。
李世民此時可沒功夫定褚秘書郎失儀之罪,更是懶得思考其他,現在還正欣賞著這篇美則美矣的字跡,忽然覺得這詞好生熱血,不禁將之讀了出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渭水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話說這詞與原先岳武穆詞作有了些變動,是李默學著前世穿越者前輩將原本的靖康恥改成了渭水恥。
他作這首詞可不是為了凸顯自己作詞的水品如何如何,還是要說貞觀三年某日,老李將飛鷹放走之後回寨中舞槊。
他知道老李的營生,也清楚當今是何年月,很容易猜到老李為何會那般熱血激盪。
貞觀三年十一月,東突厥侵犯大唐河西之地,太宗以此為由發兵,命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并州都督李世勣為通漠道行軍總管,華州刺史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靈州大都督薛萬徹為暢武道行軍總管,兵力總十餘萬,皆受李靖節度,遠征東突厥。
大唐的軍人無不以當年太宗在渭水定下的盟約為恥,可那時的唐國再經不起戰爭,尤其是面對日漸強大的東突厥汗國,儘管唐眾將主戰,然卻無法。
老李絕對稱得上是大唐的軍人,可卻因為自己的營生,無法明面參加這場唐國的雪恥之戰,無法親自縱馬去隨大軍砍殺突厥賊人。
那時,他拿到李默這首滿江紅,天上恰有飛雪而來,他便將手中長槊扔於地上,將一身皮襖盡數脫下,裸露上身怒目圓睜看向天北,沙啞頌詞之聲傳遍寨子,那時寨子萬籟俱靜,也是那時,李默有了馬上封侯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