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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魚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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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為何,兩個平時樂觀的侍女將憂愁寫在了臉上。

青鸞拿著木梳給魚白將頭髮理順後,嘆息一聲,說道:「姐姐,您的身契已經自己贖了,又何必為了我們答應主事今晚獻藝陪酒?需知道那些人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輩,讓您陪酒還不知道要作何要求。」

魚白恬然一笑,起身颳了一下青鸞的鼻子,說道:「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平時也姐姐姐姐的叫著,樓里不是什麼善地,姐姐走了,就你們兩個心思這般單純,還不得被別些人欺負死?

陪酒又能如何,再者說了,管事的不也答應姐姐的要求了,得是作詩者最佳,想來善詩者心地必不會有太多齷齪。」

青鸞今年歲十四,正是情緒來去都快的年齡,聽著魚白姐姐這樣說,不禁是破涕為笑。

另一邊的朝雲聽著青鸞笑聲,心中最後的憂愁也就散了,給魚白的髮絲上別下一根金銀相間的髮簪後,她說道:「姐姐,你提出作詩可是心念那位李郎君?」

且說前些日子,青鸞與朝雲二女女扮男裝去東市欲要買些布帛,忽然碰著李默與程家小公爺一干人結伴去酒樓吃酒,兩人正是想著打聽那位郎君的事情,便也跟了去。

隨後經歷了程家小娘子找上門來的事情,自然也就聽到了李默寫出的雲想衣裳花想容這詩。

二人回了花江樓後將一應見聞及那首詩告訴魚白,佳人面色失落,唇間念著詩句,心中卻生出了一種很莫名的嫉妒。

魚白一夜胡思亂想,次日起身後,她拿出了這些年掙的錢財,又想著多年風塵奔波也應報了當年上家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隨後拿著錢財找見了上家,說出自己想要離開花江樓這等風塵之地的想法。

花江樓上家管事倒是沒有為難她,拿了她一部分錢財當場就將她的身契撕了,可奈何她又對青鸞、朝雲二女割捨不掉,就又存了乾脆為兩女也將身子贖了的想法。

只是二女到底是被花江樓培養多年的清倌人,這麼些年從未正式在花江樓獻藝賣唱,身價與身契上所示的錢財自不可能衡量,而魚白為自己贖身剩下的錢財卻也不多,日後還要在長安城中安家,那可都是消耗。

也是因此,才有了今日她應是自由身,卻要在花江樓獻藝陪酒一說。

此刻,魚白聽著朝雲說到李郎君,心中卻是有了些忐忑,若是他不來,那今日自己又該如何自處,難道真要委身去陪別些男人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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