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鋃鐺入獄(2/2)
藍染覺得很有意思,李珂並沒有忌憚自己,殺死自己,反而是想要招攬自己。
是覺得自己的氣量在他之上嗎?
「哦?我能夠問問為什麼嗎?」
李珂想說的是,因為你也想推翻尸魂界,但看著藍染的眼睛,他卻想起了第一次和對方對視的時候,對方眼中所深藏的孤獨。
再加上對方斬魄刀的能力,李珂就改口了。
「因為你是個寂寞的人啊……鏡花水月,操縱五感,製作幻術的能力,正是你孤獨的證明啊。」
藍染沉默了,他看著李珂,仿佛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不想要承認李珂的話,因為這樣就說明他成為不了神,他也不過是一個庸俗的人罷了。
但心底里的聲音卻告訴他,李珂說的是正確的。
「人是無法一個人單獨前行的,除了神。你忍受著孤獨,但因為驕傲所以想要克服這種孤獨的感覺……我想,不管你之後出現怎麼樣的想法,你的道路都必然是朝著『神』前進的吧?」
結合藍染之後的行為,開始使用自己的大腦的李珂,多少分析出了藍染的想法。
因為孤獨,所以渴望不再孤獨。
因為做不到把身邊的人視為同類,所以他決定克服孤獨。
而人是沒辦法克服孤獨的。
「我們是一類人,藍染,只是你的眼界太高了,這個世界上值得關注的人還是很多的……而且你也太過無趣了一些。」
李珂緩緩轉過身,而藍染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從未想到過,尸魂界當中竟然能夠有看清他的人存在,這讓他十分的想要發笑,但卻又有一種苦澀的感覺。
因為他還是覺得不甘心。
不甘心輸給李珂,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也只是個凡人,有那種無力,那種無奈的感覺。
和以往不一樣,以往的他因為才能和智慧的原因,不存在感覺到無奈和無力,而李珂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自己無力的傢伙。
心思被看穿,計劃被挫敗,對方在見到自己的第一面的時候,就把自己看的清清楚楚,連自己的想法都知道。
而自己卻自大的認為,對方不過是一條看門犬。
這是何等的失誤!
藍染覺得這是自己最大的失誤了。
力量,計謀,眼界,一切的一切都輸掉了,偏偏自己在李珂坦白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
他看著李珂逐漸遠去的身影,掙扎著站了起來,抓住了鐵欄杆,對著李珂吼了出來。
「喂!李珂!你都不願意做看門犬!你當我想要做嗎?!我才不會爭奪什麼蛆蟲之巢的看守的!你都不願意做的東西!我更不會去在乎!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李珂!告訴我!」
藍染的從容和優雅頓時消失了,他最內心當中的虛弱被戳穿的時候,還不是神明的藍染,其實也表現的和一個凡人差不多。
但李珂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並沒有直接告訴藍染。
因為吸收藍染進入他的組織,其實是有很大的風險的,他現在其實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給藍染這個機會。
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李珂走到了收藏犯人斬魄刀的地方,拿起了藍染的鏡花水月。
斬魄刀是死神靈魂的鏡子,所以對於死神來說,想要知道自己心底里到底想要什麼,那麼就只需要問斬魄刀就行了。
李珂以前沒想過這件事,是覺得藍染的斬魄刀不會被自己拿到,但現在不一樣了。
朽木響河早就在他家等待他了,在看到李珂拿著一把斬魄刀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就大致的明白了李珂的想法了。
畢竟今天朽木銀鈴出門抓藍染的時候,他也在場。
「你是想要讓我用村正看一看這個人內心想要的是什麼嗎?」
朽木響河看著李珂手中漂亮的鏡花水月,忍不住的咋舌。
「沒錯,而且,有些事我也想要和您說。」
李珂微微一笑,他現在對朽木響河也有了別的想法,他的性格的確不適合擁有朽木響河這樣的部下,但是藍染惣右介不一樣,他有這個耐心,可以輕鬆的把控朽木響河。
所以,要是藍染的確是孤獨的人的話,那麼他或許就能夠讓朽木響河也加入到他們的陣營了。
「那麼就來吧。」
拔出了自己的村正,朽木響河並沒有說出解放語,因為不是策反斬魄刀,只是探查斬魄刀想法的話,不用始解就可以做到。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力量!
李珂將鏡花水月拔出,放到了桌子上,而朽木響河也把村正的刀尖點在了鏡花水月之上,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看著李珂探究的目光,朽木響河開口了。
「這把刀說,他的主人渴望朋友,渴望將這個殘酷的世界,變成他心目中的完美世界。」
說著,朽木響河再次用刀尖點了一下鏡花水月,然後才收回自己的刀。
他其實有話沒說出來。
那就是這把刀的主人和他一樣,一樣看不慣尸魂界貴族們種種不良的風氣。
所以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李珂是隱秘機動的人,就是專門處理這種對貴族不利的人的,所以他說出來的話,反而會讓藍染處於一個不利的境地。
但是,他也不想放棄一個可能成為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人,所以他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了。
「雖然這不是我的職權,但是李珂大人,這把刀的主人,應該是個溫柔的人。」
溫柔?
你這話給藍染的受害者說說看?尤其是看著青梅竹馬被牛頭人,自己還被騙著捅了自己青梅竹馬一刀,然後又被藍染一刀秒殺的終極受害者日番谷冬獅郎說說?
哦,現在日番谷冬獅郎還沒出生啊?
那算了。
「或許吧,畢竟眼睛看到的和聽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而且我們也有各自的職責……響河先生也能夠理解這一點的吧?」
微微嘆息一聲,朽木響河站了起來。
「當然。」
他直接離開了,李珂送走他之後,看著自己手中的鏡花水月,感受著那種孤懸於天上的孤獨感,以及虛幻的感覺,最終還是走向了蛆蟲之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