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奧妮克希亞(1/2)
戰爭與和平永遠都是世界的真諦,就算看到洛薩的死亡圖拉揚和卡德加多麼的想要為洛薩復仇,那些洛丹倫的殘兵多麼的想要拿回自己的家園,一些事情也是必然發生的。
當那個叫做格羅姆的新酋長和聯盟的特使會面的時候,卡德加和圖拉揚就知道一切都沒辦法改變了。獸人和聯盟之間的戰鬥已經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人類和獸人『攜手作戰』去對付精靈了。
這對很多聖騎士來說都是一次打擊,但他們也沒有辦法無視掉精靈的威脅。所以當盟約簽訂下來的時候,一些事情就已經是必定會發生的了。
雖然現在還有齷齪,甚至互相羞辱對方的使者,並且在會議上各自都絲毫的不讓步,吵得仿佛要打起來一樣了,但誰都知道已經不會再打起來了。
聯盟沒能力在內鬥的情況下同時防備精靈和面對獸人,獸人做不到和精靈對抗的時候守下打下來的地盤。
而且說真的,想要讓暴風王國復國的國家有心無力,而洛丹倫也並不是很想要讓暴風王國復活,雖然泰納瑞斯會在原本的歷史上支援暴風城復國,但在阿爾薩斯毀滅洛丹倫之前,洛丹倫對於暴風城都是全方面的壓制的。
暴風城的上下軍民們也無不為洛丹倫的仁慈而感恩戴德。
這其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且實際上,聯盟沒有在洛薩戰死的時候就直接派兵攻打部落,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於是在洛薩的墓前,卡德加看著萎靡不振的圖拉揚,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面前的圖拉揚已經不再是那副光鮮亮麗的樣子,聯盟的徽記已經從他的肩膀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風城和洛薩的家徽。但卻都用灰白的布條遮住,那身金色的鎧甲也被灰色的披風遮住了大半,看上去變得不起眼了起來。
洛薩很看好這個騎士,甚至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而自己則是和洛薩經歷了那些驚心動魄的旅程,共同殺死了他們不想殺死,但最後不得不殺死的重要的人。
甚至對方還反過來安慰他,這讓從小就在達拉然學習法術,缺少人關愛的卡德加很是受用,甚至和圖拉楊以『洛薩之子』來相互稱呼。
「哈……」
圖拉楊深深的嘆了口氣。
愛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自己喜歡上的人早已經是人婦。
正義?他一直都認為正義就是聯盟,聯盟就是正義,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群為了自己的利益就直接無視了正義的人。他不是不清楚精靈的實力強大這一點,但他更清楚一件事情。
精靈如果真的想要對付他們的話,他們就不會幫助他們,而是直接在後方進攻了。
那個時候的洛丹倫防務無比的空虛,以精靈展現出來的實力,毫無疑問的可以在他們反應過來就將洛丹倫攻陷,並且殺死來犯的所有獸人。
而且他們和獸人還不一樣,雖然很高傲,但精靈的口碑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很不錯的,再有武力打底的情況下,其實並不是很難統治。
但精靈做了什麼?來幫助他們打獸人,甚至只要求提供部隊的口糧,其他的都沒有任何的要求。
是人類首先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並且想要對付他們的。
他不反對這樣的想法,雖然也知道這是一邊吐血,但又不得不持續下去的可悲長跑,但這是國家和民族,乃至是種族存續的必要,可是他實在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能夠以人類自己的力量來做到這一切,而是要和一些劊子手妥協呢?
食人,血腥獻祭,屠城,這些罪行是可以為了利益饒恕的嗎?一個群體所犯下的錯誤,也真的是一個領袖的死亡就可以被原諒的嗎?雪崩和山洪的時候,那些雪花和水滴,又有哪一個是無辜的?
這樣的人做盟友,真的能夠安眠嗎?
真是可笑至極,不過是互相有需求罷了,獸人和那些人類的高層就就此媾和。
而且他還是個洛丹倫人,他的家鄉就在洛丹倫,他沒辦法像是洛薩那樣子為了暴風城而做出這樣的努力。
他的立場就不允許這件事情的出現,也不會有人相信他能夠和洛薩一樣。所以他沒辦法留在暴風城,這裡的人不會歡迎他們的。
「我大概會在這個世界上流浪,尋找真正的公理和正義吧,如果這個世界需要我。」
「你打算幫助瓦里安王子?」
卡德加愣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圖拉楊的身份並不一般,雖然只是個小貴族的兒子,但那也是洛丹倫監獄的監獄官的兒子。
這樣的身份天然就不存在在這種情況下加入暴風城『殘黨』任職的可能,不然就是無視掉掉自己的家族使命。
而一個背棄了自己的家族的人,在這個時代是不會被歡迎的。
畢竟這個時代,能夠成為監獄官的人,基本都是國王的心腹。這樣一個人無視了國王的決定,大肆的宣揚國王做錯了的話,他的家人和他自己都會遇到危險。
倒不是說泰納瑞斯國王沒有容人之量,而是那些掌控暗影的,秘密組織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出現。
「是國王。」
圖拉楊嘆了口氣,然後就準備轉身離開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洛薩最後的遺願他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幫助其完成,只能夠看著聯盟和獸人混在一起,這樣的現實真的讓他無法接受。
和獸人和解?
可以,他會用最後一個殺戮過人類的獸人的血來簽訂那份和解書。畢竟他並不是什麼殘暴的人,還不至於將獸人屠城滅種。
「你呢?」
他看向了卡德加,對方的樣子也沒好到哪裡去,長長的白鬍子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
「我,我大概會回到卡拉贊吧,畢竟相比這裡,那裡勉強還算是個家。」
卡德加也微微嘆氣,他也不想看到現在這蠅營狗苟的一切,他只想安靜地做一個研究法術的法師而已。
他並不想要參與進這種為了權勢的戰爭當中,圖拉楊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情況,本身就是個達拉然密探的他更沒資格為暴風城做些什麼,雖然是個『英雄』,但他也沒什麼可做的。
「……這樣啊,那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是很久。」
伸出了自己的手,圖拉楊和卡德加沉默的握了握手,想要和對方告別。
卡德加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和他握了一下,剛想要給自己的朋友一些自己看出他想法時就弄出來的紀念品讓他帶走,但下一刻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就被一個人吸引了。
那是一個相當美麗和恬靜的女人,是那種能夠讓你看出她很聰明,但卻又十分的溫柔體貼的類型。
對方有著一頭黑色的柔軟長發,豐滿的身軀和優雅的姿態,一身黑色的衣袍和兜帽讓她看上去是那麼的憂鬱和憔悴。
對方正在他們兩個互相告別的時候捧著一束白色的花在洛薩的墓前哀悼,而從旁邊的那些一同進攻的洛丹倫遺民的墓前的白花來看,對方已經來的很久了。
那種溫婉的氣質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尤其是在她在洛薩的墓前雙手合十祈禱的時候,更是讓人感覺到她的不凡之處。
卡德加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請問,你是……」
那個女人似乎被他打擾到了,露出了一些意外的表情,但在看清了兩人之後,還是露出了一個有些哀傷的笑容。
「我也是個暴風城人,所以來這裡紀念一下洛薩大人,如果我打擾你們兩個了,我可以之後再來。」
對方的聲音相當的迷人,也很有恬靜的感覺,讓他們兩個聽著感覺很舒服。
「啊,不會的,不會打擾到任何人的。畢竟我們現在都是不受歡迎的人。」
圖拉楊忍不住的出言嘲諷了起來,但並不似嘲諷眼前的女子,而是嘲諷那些和獸人聯盟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您可是對抗獸人的英雄。」
女子有些詫異的皺了皺眉,似乎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圖拉楊會這樣說。
「英雄……英雄就應該躺在墳墓里,又或者死在戰場上。所以我麼不能都不是英雄,他也不是,只是個可憐的人而已。」
圖拉楊深吸了一口氣,他這個英雄算得了什麼?執行不了正義,更稱不上一個合格的聖光的選民。
他的老師洛薩呢?只是個抱著自己的願望,被其他人溺死的可悲之人罷了。
他只是個只能夠看著恩師死去的廢物而已。
「不,英雄就是英雄,不管結局如何,不管他在哪裡,只要為了別人,為了自己的家園庭審而出,那麼不管其他的人如何評價,都是英雄。洛薩爵士是暴風城的英雄,不管他的結果和有沒有做到那件事,都是我們的英雄。」
但女子依然是那副恬靜的樣子。
「但他還是死了,人就是要遵循自己的命運的,不應該去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
圖拉楊只想要洛薩活著,越是看清聯盟高層的嘴臉,他就越為洛薩的死而感覺到不值。
甚至因此對聖光都產生了懷疑。
「他的意志還在,不是嗎?不然你們也不會把他和那些戰士們埋葬在這裡了。遵循命運,但不代表一定不能夠做正確的事情啊。而且我也不認為洛薩爵士會後悔,他一定是至死都想要光復我們的國家的,這樣的人就算是遵循自己的命運,也依然是個偉大的人。」
女子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看向了下方的暴風城。
他們埋葬洛薩的地方是暴風城旁邊的一座山峰,這裡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暴風城的大門和殘破的要塞。
他把位置選在這裡就是為了讓洛薩能夠在未來的某一天看到他們收復暴風城的樣子。
可惜這一點也被那些人利用了,他們利用這個情緒對獸人施壓,想要讓他們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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