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宣德十年（2/2）

聽完河靈的話，朱高熾點點頭，沉默了。

「要去嗎？」河靈問道。

聞言，朱高熾眼底有意動之色浮現，不過片刻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前往諸天吧。」

說完，朱高熾一招手，遠處一道星光乍現。

一方世界在眼前呈現而出，朱高熾一步踏入其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另一方世界。

大明。

小世界。

宣德十年，正月。

瑞雪紛飛，銀色裝裹了整個皇宮。

皇宮廣場之上，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並肩行走，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宣德皇帝，朱瞻基與孫皇后。

「我這身子，還是一點熱乎氣都沒有，怕是離那天不遠了……」一襲素衣長衫的朱瞻基看著大雪，嘆道。

「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孫皇后開口，道。

聞言，朱瞻基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搖頭輕笑沒有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人就這麼在雪地行走。

茫茫大雪，二人漸行漸遠……

夜——

武英殿內。

朱瞻基臥坐在躺椅上，手裡捧著摺子。

下方，楊閣老開口，道：「遵照陛下旨意，刑部和吏部討論過後，決定將全國死刑審核，收歸朝廷中，這太難。」

「大家知道，這是陛下愛民之心，內閣還在討論……」

聽到楊閣老的話，朱瞻基吞下一口茶後，道：「這件事宣德三年就在討論，為何到今天還在提？」

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行了。

話沒說幾句，額頭之上就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來，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繼續道：「刑部若是缺人就加人。」

「若是無能，那就要換！」

說著，朱瞻基繼續道：「朕不是要施行什麼仁政，更不是為了自己祈福，朕是要給大明定下一條鐵律！」

「朝廷的刀快，絕不可斬殺無罪之人。下面的官不可殺人，未經刑部審核，不得動刀，一旦人頭落地。」

「後悔莫及……」

「是！」

一旁的于謙這時開口，道：

「陛下當年，決意往交趾過派兵，現在怎麼又把兵撤回來了？臣覺得，陛下這是在示敵以軟弱。」

「于謙！」楊士奇怒聲呵斥。

就在這時候，朱瞻基突然開口，道：

「交趾是我們的鄰邦，既然已經稱臣，那就要讓他們看到我大明的氣度！」

「咳咳……咳咳咳……」說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下方內閣幾人見此，對視一眼後，躬身一禮，道：「臣等告退……」

聞言，朱瞻基點點頭，揮了揮手。

一群人緩步退去，可走到半道的時候，幾人對視一眼，然後又折返，來到朱瞻基近前，跪下。

「陛下，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楊士奇開口。

「說！」

楊士奇點頭道：「太子的身體，每況愈下，病情很不好啊……」

聞言，朱瞻基眼神微微一閉然後睜開，道：「太子的身體如果真治不好，那就另選……」

說著，語氣微微一頓，道：

「你們是顧命大臣，要選出個信得過的人，需好好輔佐。但此事，要多聽太后的意思……」

聞言，楊士奇、楊榮、楊溥，于謙都沉默了下去。

一旁的楊榮看了一眼虛弱的朱瞻基，道：「陛下，大殿地上涼，不宜久居。」

「我整日昏昏沉沉，大殿有點涼氣，我還能舒服一點……」說著，一嘆，道：

「上天，先把人折磨夠了，再叫人不怕死亡。他日我若一睡不醒，也算是我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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