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絕了(2/2)
唐王的到來,讓大會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太宗召見陳玄奘與一千二百高僧,見面直言道:「朕有心譴人去那天竺國迎回三藏大乘佛經,不知諸位有誰敢往?」
眾僧面面相覷時,陳玄奘雙手合十,走出來道:「願為陛下分憂,去往西天求取真經,保我大唐江山永固。」
「善!善!善!」太宗連叫三聲,龍顏大悅。
「玄奘法師果然是我大唐棟樑,此去西天路途遙遠,跋山涉水,千難萬險,朕願與法師結為兄弟。」
「貧僧何德何能,竟能承此大恩!」陳玄奘連連推卻。
「御弟為大唐盡忠盡能,便是與法師結為兄弟,也顯得朕小氣,御弟莫要推辭。」
「謝陛下,貧僧定捨生忘死,不取得真經誓不還,不負陛下重託!」
此時正是水陸法會最後一天,唐王與陳玄奘在化生寺結為兄弟,眾僧高頌佛經,為兩人祈福。
而就在兩人完成結拜,寺外再次喧譁起來。
原來,昨天那兩個乞丐又來了。
唐王昨天聽蕭宰相說起過這兩人,大喜,將這兩人迎入寺中。
「二位今日可有吩咐?」
觀音菩薩令木吒取出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道:「今日乃大德高僧決意西行之日,特來獻寶!」
唐王果然大喜,著令左右去取金子。
「不必要那金子,我昨日說過,我這寶貝不要錢。」
「二位是怕我大唐缺那點金子?」唐王面色不悅道。
「非也,我等所言句句屬實,這兩件寶貝,乃……」
菩薩將兩件寶貝說的天花亂墜,比起昨日所言,更是多了不少吹捧的話,眾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這我佛所賜的寶貝,又豈會貪圖那點金銀?」
說罷,菩薩讓木吒將袈裟交給唐王:「玄奘聖僧既然要西行,有怎可沒有寶貝傍身,兩件佛寶便送與聖僧。」
陳玄奘此時已經是大唐御弟,由唐王親自賜姓,改姓為唐,陳姓不能再提起。
唐玄奘與眾僧一起拜謝,此事菩薩與木吒忽然腳綻蓮花,道道霞光飛射而出,飛到空中,現出原形。
只見空中出現一對金童玉女,那菩薩身穿白紗裙,身環金邊彩帶,黑髮如瀑垂至腰間,面容絕美,手捧楊柳淨瓶。
便是見過無數絕色美人的唐王也不由得發痴。
觀音和木吒在空中俯視眾生道:「我乃西天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在大雷音寺等你前來。」
兩人話畢,化做霞光,掠過天空,消失在西方雲端。
這時地下眾僧才齊齊跪拜,高頌佛經,到處都是:「南無觀世音菩薩」這樣的佛唱。
太宗回過神,看向身邊的唐僧道:「御弟,既然觀音大士親自前來為你踐行,不知你準備何時出發?」
看出唐王的急切,唐僧雙手合十道:「那便今日吧。」
「怎麼如此匆忙!?」唐王道,隨後叫人端來素酒道:「御弟,朕無旁物,便以此酒贈與御弟踐行。」
「陛下,貧僧乃出家之人,從不飲酒。」
「但飲無妨,此乃素酒。」唐王說著,從地上捧起一堆泥土,撒進唐僧的酒盅中。
「陛下這是何解?」唐僧面露不解。
「御弟啊,次去西天,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只願御弟切記,寧戀本鄉一捧土,莫愛他鄉萬兩金!早日回朝。」
唐僧聞言面色感激,舉起酒盅,袖袍遮面,一飲而盡。
「謝陛下!」
唐王又囑咐了許多話,隨後叫人拿來紫金缽盂和通關文牒交給唐僧。
「御弟啊,欽天監稟報,今日恰是良辰吉日,又逢法會閉幕,菩薩臨凡,乃是出行的最好日子,朕便不留你啦。」
說著,兩個健壯的武人前者一匹白馬走來。
唐王又道:「辭去西天路途險阻,有此二健卒護衛,當可保御弟無恙。」
唐僧謝過,見西行的所有要素已經齊備,便與兩位健卒朝長安西門行去,唐王率極為朝廷重臣以及眾僧相送至城外十里方才返回。
相送之人盡數離開後,唐僧對兩位健卒道:「二位稍等,我且去方便一二。」
二健卒聞言,只覺得很正常,唐僧方才與唐王及眾僧應會了那麼久,會有三急也不奇怪。
「聖僧也是肉體凡胎啊。」兩健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而在樹林草木深處,唐僧將袖子一抖,竟然灑出一片渾濁的液體,散發著濃重的酒味。
「這唐王請我一個和尚吃酒也就罷了,竟還在酒中撒下如此多泥土,若是普通人,怕是不得腸梗而死。」
輕聲自言自語著,唐僧轉身返回。
而在叢林中,一個綠色的身影幾乎與樹林融為一體,正一臉怪異地看著剛才離去的僧人。
「這就是唐僧嗎,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