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金池的奇妙冒險(2/2)
通道中響徹滲人的吶喊,周圍周圍到處是奇形怪狀的枯木,當鬼差靠近,那枯木便仿佛活過來一般,要來抓他們。
不過陰差們有辦法應付,那些枯木一靠近就立刻觸電般縮了回去。
又走了一段路,路上陰差和鬼魂越來越多,道路也寬敞起來。
當前方出現越來越多的奇異花朵時,便有水聲傳來。
之間前方一條不知多寬的河流,金池往下一看,若不是被陰差的鎖魂鐵鏈捆著,恐怕當場就要被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下方的河流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腥氣沖天的血紅色濃漿,其中夾雜著無數屍骸。
在那翻湧的波濤之中,不時可見掙扎慘叫的殘缺人魂,那些屍骸死命拉著這些魂魄,在它們身上啃噬撕扯。
「嘿嘿,過了這奈何橋,便真正到了地府,過橋時你可得跟緊一點,不然掉進忘川河中,我們可沒本事撈你出來。」
金池聽鬼差陰森的警告,讓金池回過神來,哪敢說半個不字。
再走了不多時,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大橋。
卻不是金池以為的那種拱橋,而是好幾層的吊橋。
那些陰差勾著魂魄,分別走不同的橋上過。
最上層的橋上,安穩無事,平平安安。
中間的橋上,有許多惡犬,凡是從此路過的魂魄,必須小心躲開,否則稍有不慎就要經受惡犬噬咬之苦。
而下層的橋,不但到處是惡犬蝙蝠和蜘蛛蚊蟲,同時還有橋上也滿是破洞。
這種情況下,別說躲避,就連走路都要小心,不然就要掉進下方的忘川河。
鬼差拉著心驚膽戰的金池,解釋道:「那上層的橋,乃是給善人所準備的,可惜有福享受的不多啊,那下層的惡人橋,卻是專為惡人所準備的。」
就如同鬼差所講,那上層的橋,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魂魄從此過。
而中層的橋,數量也是最多的,十之五六被陰差拘來的魂魄都是從此經過。
陰差笑道:「你以為你會過哪座橋?」
金池戰戰兢兢道:「我侍奉觀音二百餘載,一聲吃齋念佛,想來應當是走上層的橋。」
陰差聞言冷笑連連:「那便隨我們去走上一遭,那功勞薄上,你做了何事可都記得明明白白。」
來到橋前,一個判官坐在橋前,手捧一本書,書上看似什麼都沒寫,只有當鬼魂來到近前,上面才會突兀的多出一些文字。
雖然有成千上萬的鬼魂經過,但依然很快就輪到金池。
那判官絲毫不區別對待,看著書上出現的文字便開始念:
「金池,卒於270歲。」判官念到這,抬頭看了金池一眼,隨後繼續道:
「十歲削髮為僧,吃齋念佛三十餘載,超度眾生三百餘人,此乃大德其一。
四十歲為方丈,為奪一信徒家產,與黑熊精勾結害人全家,大惡其一。
……
二百六十九歲,一過路商旅,被金池差遣僧眾於山里殺死,奪其錢財與貨物,大惡七百九十九。
按律,當走惡人道,並押入十殿閻王處再行受審。」
金池魂魄嚇得快要透明,被陰差拉著就要上橋。
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陰差並沒有將他拉進下層,而是走了中層。
身後判官見此大喝道:「你們幾個,為何不按規矩辦事?」
「好叫判官爺爺知道,這惡人閻王爺和地藏王都要親自見一見,讓他走下路,若是掉進忘川河,我等也不好向閻王爺和地藏王交代啊。」
「原來如此,那你們去吧!」判官揮揮手,放他們走了。
不過,哪怕是中層的橋也不好走,金池的魂魄臃腫的像個肉球,在這地府中也如同有了身體一般,會累會餓,也無法再漂浮。
而這奈何橋,也不知有多長,金池只覺得自己走了數百里,過去了幾個月。
他腹中飢餓難耐,卻偏偏餓不死,也得不到一點吃的。
一路走來,他不知道被惡犬撕咬了多少次,但那些惡犬每次只是將他咬爛,卻不下死手。
他的魂魄傷痕累累,在滿心絕望時,終於渡過了奈何橋,來到了一座巨城前。
那城上掛著一個與其打響相匹配的巨型牌匾,上面寫著幾個字:「鬼門關。」
巨城門前,站著許多鬼兵鬼將,而領頭的十八個,更是凶神惡煞,讓人望之生畏。
陰差來到城門前,將金池交給那臨頭的十八個鬼將道:「鬼王爺爺,這便是閻王和地藏王菩薩指名要見的那個人。」
十八鬼王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交給我們就是,你們去忙。」
遣退了陰差,其中一名鬼王上前捉住金池,帶著他向城內飛去。
最終,飛過了不知多少城池,鬼王來到一座大殿前,那大殿上書「輪轉殿」。
鬼王在殿外等候時,守門的鬼差便進去通報,沒過一會便有人高呼:「鬼王朱武入殿覲見。」
當鬼王入殿時,只見有些陰森的大殿中,一個鬼差鬼將都沒有,在大殿中間,矗立著十一個身影。
朱武將金池放下,便識趣的告退了。
那十一人,正是十殿閻羅以及地藏王菩薩。
金池雖不認識這十一人,但見之前那鬼王的表現就知道這十一人非同凡響。
他連忙跪下磕頭。
那十一人打量了他一會,忽然由輪轉王開口道:「之前幾劫都沒有魂魄入地府,想來是被打得魂飛魄散了,怎麼偏偏他一個凡人卻是第一個應劫的?」
「無妨,先試試應劫而死的魂魄是否夠資格修補靈氣之源。」
金池完全沒聽懂,忽然就被輪轉王一把捏碎,那碎裂的魂魄卻也不散去,而是凝聚在輪轉王手中。
隨後,其餘十人同時施法,十一人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