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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四十軍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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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有些尷尬的將自己的腳縮了回來,然後一臉賠笑道:「沐英哥哥,這可和我們無關啊!」

「都是老四和允恭動手的,當時要是我在,絕對會攔著他們,最多就將朱昱那幾個混帳東西押到府衙,交給府尹處置。」

朱橚則是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家三哥,這隊友就這麼賣了啊?

不過朱橚也是不甘人後,立馬表示道:「沐英哥哥,當時我雖然在場,但主要是二哥那邊讓我給人家小娘子診脈,不是我不攔著,我是沒機會啊!」

「我先去瞧瞧四哥和允恭,這被打了可不輕,我去給他們上服藥,可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說完,朱橚一溜煙就跑了,連影子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朱棡此刻嘴巴張得老大,老五就這麼跑了?

我去!

早知道自己也學一手醫術了,你看,此刻這不就發揮作用了?

「那什麼,我也有事,先走了。」朱棡此刻亦是想著立馬跑路,再待下去,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呢!

沐英則是哭笑不得,道:「你站住,我不打你。」

「此話當真?」朱棡回頭看了看。

沐英見狀,則是沒好氣的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朱棡後腦勺上,道:「跑什麼跑?你們幾個都跟著我一起回去。」

「好咧!」朱棡見這軍棍打不到自己身上,算是鬆了一口氣。又道:「我去瞧瞧老四,那屁股開花沒?」

見朱棡也一溜煙跑沒了,沐英也是無奈搖了搖頭,說到底,義父這幾個皇子,還是少年心性。

方才那一頓軍棍,未嘗不是給他們長個教訓。

「此間事了,在下就不多打擾趙府尹了。」沐英朝趙桐拱了拱手。

「朱千戶,告辭。」

沐英此刻亦是出門去尋朱棡他們,可還沒走幾步路,就聽見朱昱殺豬般的嚎叫聲。

這又什麼情況?

朱暹則是急忙循聲跑了過去,頓時就看到朱昱此刻趴在凳子上,而朱棡右腳光著踩在他的背上,而左手則是拿著靴子,一下一下抽在朱昱屁股上。

朱棡一邊抽著,一邊罵道:「他姥姥的,敢不給錢,當小爺脾氣好是不是?今天不照價付銀子,小爺認得你,小爺這靴子不認得你……」

本就吃了四十軍棍,朱昱此刻屁股早就被打的皮開肉綻,被朱棡這一頓狂抽之後,頓時血肉模糊。

「大哥救我,大哥救我……」看到不遠處朱暹朝自己跑來,朱昱激動地眼淚都快出來了。

朱暹趕忙攔住朱棡,與此同時,目光看向了沐英。

沐英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隨即十分淡定的走上前。

未等沐英開口,朱橚就道:「沐英哥哥,這小子騙我給他上藥,然後不給錢……」

「我三哥正在為我討要呢!」

「你倆給我消停點。」沐英忍不住白了一眼。

朱橚見狀,不由的往後縮了縮,沐英在他心中,還是非常有威嚴的,僅次於老爹和大哥。

朱棡則是膽子大一些,嚷道:「沐英哥哥,這自古以來,治病收錢,天公地道,五弟他給這小子上藥了,問他收些銀子怎麼了?」

「你那是一些麼?就那點破藥,就要問我要一千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朱橚此時施施然上前,和顏悅色解釋道:「朱兄此言差矣,我那金瘡藥乃是獨門秘制,是我師父,太師父以及太太師父他們窮其一生,不斷總結精煉,我又從宮中搜集了不少奇珍藥草,這才得了這一些。」

「賣你一千兩,實在是保本價,這也是看你們我二人有緣。」

「我做生意不像我三哥奸商詐買詐賣,我一直都是秉承著童叟無欺的原則,這一點我保證……」

朱棡就默默的看著朱橚,你說話就說話,內涵誰呢?

誰是奸商?

誰詐賣詐買?

不要污我清譽好不好?

不過朱棡也知道此刻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也在一旁幫腔道:「我五弟師從戴思恭戴先生,乃是遠近聞名的名醫,在這京城之中你不妨打聽打聽,戴先生每月都有義診,治好了京城多少人。」

「軍中多少將士,因為戴先生施以妙手,病痛全消……」

「今日我五弟也是看你可憐,且也是你央求在先,這才為你診治,怎料你這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連區區診金都不肯出,簡直是該打。」

說到激動處,朱棡又是一靴子抽在了朱昱的屁股上。

「一千兩請我五弟出手診治貴麼?知不知道戴思恭戴先生嫡傳弟子這個身份值多少錢?更何況我五弟還是皇子身份,屈尊降貴為你診治,你還嫌貴?」

「還有那金瘡藥,知不知道花了多少好藥材在裡面,那些不是錢啊!」

說著這些話,朱棡面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

此刻就連一旁的徐允恭和朱棣都有些被騙了,老五手裡那金瘡藥真那麼值錢?

那剛才老五給我們上藥的時候可撒了不少啊!

真夠兄弟。

朱橚望著三哥那有些略帶誇張的表演,心中頓感無力。

三哥,你這表演過了啊!

「別鬧了,再鬧一人四十軍棍。」沐英瞪著眼睛,頓時嚇得朱棡話音戛然而止。

隨即沐英又看向了朱暹,道:「朱千戶,令弟還是先領回去好生將養一段時間,至於這診金,就算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啊!一千兩銀子呢……」朱棡眼中露出肉痛之色。

「你給我閉嘴。」沐英忙喝斥了一句。

「孫副將,將幾位皇子和魏國公世子,都給我請到軍營去。」

「是。」

朱橚有些面露絕望之色,道:「我能不去麼?」

「不去?」沐英瞪著眼睛道:「不去怎麼能行?軍中的那些老兄弟都等著你這位戴先生的嫡傳弟子去為他們診治呢!」

「啊?」朱橚此刻嘴巴張的大大的。

沐英此時又道:「對了,這給軍中將士治病的診金到時候你自己去找你大哥報銷,我這兒可沒錢啊!」

「治好了去找你大哥領賞,治不好,我這兒軍棍伺候。」

沐英看著這幾個小崽子,也是一陣心驚肉跳,這一會兒不在眼前了,准給他惹出亂子。

他奶奶的,還收費?這都跟誰學的這是?

咱小時候都沒這麼皮的。

朱橚苦著一張臉,有些不情願的跟在沐英後面,這苦力是當定了啊!

早知道不淌這趟渾水了。

沐英見狀,不由得笑了,道:「別苦著臉了,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誰逼著你去的呢!」

本來就是,朱橚頗有些怨念的想著。

沐英笑道:「進了軍營可別苦著臉了,你師父今天就在我營中,你師徒也好久沒見了,趁這會兒好好聚一聚。」

聽著這話,朱橚臉色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而沐英看著一旁的朱棡,則是掏出了一塊令牌,道:「以後出門在外行事,別頂著皇子的身份,有失體統。」

「若是做了一些不著調的事,難免給義父抹黑。」

「這塊令牌是我營中百戶的身份,遠的不敢說,在京城這塊地方,我這令牌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朱棡頓時眼神有些火熱的看著手中這塊令牌。

好東西啊!

有了這令牌,做很多事,都沒那麼多顧忌了。

今兒要沒皇子這身份,那朱昱能活半條狗命下來,都算他有種。

沐英將令牌交了出去,又鄭重道:「不過我有言在先,你們要是敢憑著這塊令牌胡作非為,咱手下的軍棍也絕不會留情。」

「知道,知道。」朱棡他們連連點頭,道:「哪能啊?只有朱昱那樣的貨色才整天惦記著欺男霸女,咱要是也這樣做,和朱昱那貨色有什麼區別?」

「對的,太丟份了!」徐允恭也在一旁嚷道。

原先,他不是不能和朱昱他們玩到一塊去,要說起來,早幾年的時候,朱昱還派人給他傳信,要他當老大呢!

可就是瞧不起這幫貨色,徐允恭才懶得搭理他們。

太廢物了!

一打四,都能爆錘他們……

真他娘的菜。

而且,還有最重要一點,就是朱標那兒過不去。

十幾年來,幾人早就知道,有些事情,在朱標那兒,就是底線,碰了,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別看朱標平日裡對他們這幾個弟弟都非常照顧,可是,在對待老百姓這個問題上,朱標和老朱保持高度一致。

真要做出了朱昱那樣的事情,估摸著就是朱標親手拎著鞭子殺過來了。

沐英見眾人都保證下來,也是微微放心,實際上,正是因為對朱棡他們知根知底,沐英才敢於將令牌交給他們。

沐英知道,他們行事是有分寸的。

雖說有些事兒做的的確很不著調,但在沐英看來,這不過是少年心性使然,沒有遭受過太大的磨礪導致。

畢竟,自小,朱棡他們都被保護的很好,最大的磨礪可能也就是在軍校那段時間,吃過一點苦頭。

不過假以時日,沐英倒是認為,朱棡他們都是可以在各自的領域有一番建樹。

這方面,表現最突出的就是朱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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