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凌遲(1/2)
錢塘縣,這幾日格外的平靜。
此刻,就連此處的縣令心裡也是直打鼓。
這新來的巡檢是個什麼路子?袁湖作為錢塘縣令,是一點都摸不透。
主要是這巡檢來了之後,除了將幾人關進大牢之外,就沒任何動靜了。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動靜,這些時日,楊石就派人去了驛站,打點了一番。
楊石這種奇怪的舉動,是讓袁湖怎麼想,都沒想明白的。
那幾人,袁湖也調查過,知道這幾人是人販子,還干起了采生折枝的勾當,結果正好被來此上任的楊石撞見了!
也是活該這群人倒霉,撞誰手裡不好,偏偏撞在正好管這件事的楊石手裡。
只能說,自求多福吧!
楊石此刻在房內,伏在案頭上,將最後一本卷宗放下。
這幾日,楊石也是熬了幾個大夜,將錢塘縣這最近幾年來的人口匿失的案子都看了一遍。
說實話,還真不少。
錢塘縣,目前在楊石看來,屬於重災區。
這地方上,不少的村子,鄉里都存在買賣人口的情況。
之前天下大亂之時是沒人管,可後來,雖說有了朝廷,可朝廷有著其他的要緊事,地方官吏又缺乏動力,自然是愈演愈烈。
「就拿此事開刀吧!」楊石看了看手中剛剛送來的那一份文書,不僅輕笑一聲。
「黃老哥,即刻通告本縣縣令和全縣百姓,今日午時,我要將那些人犯明正典刑。」
黃全臉色毫無波動,甚至來說,有些高興,這群畜生,還活著,就讓人念頭不通達。
至少,黃全想起那些被打斷手腳的孩子,心中就恨不得將那幾人撕成碎片。
不多時,袁湖就氣急敗壞的拿著一封文書找到了楊石,當即就道:「楊巡檢,你處置人犯,為何不事先告知於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縣令在麼?」
按照級別,縣令自是高於巡檢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巡檢還要聽從縣令的調遣。
可是,在經過刻意的改革之後,雖然名義上縣令仍是巡檢的上司,但是,巡檢的自主性大大增加,而且,縣令的一部分職權,已經被剝離放在了巡檢這個位置上。
巡檢司真正的上司,是上面的巡檢州司,巡檢府司,而不是眼前的這位縣令。
楊石此刻心中不由嗤笑一聲,這袁湖,還以為是以前呢!
「縣尊,巡檢司處置人犯,如今乃是巡檢司分內職責,為何要事先告知縣尊?本官方才已經通稟縣尊,已然是履行了份內職責,縣尊可是逾越了呢!」
「你……」袁湖有些氣急。
他算是知道,這個毛頭小子,不太好對付。
主要是目前還不清楚這小子有什麼背景,畢竟是從京城來的,和朝中一些官員有沒有勾連。
等摸清了這些,袁湖已然是打算要這小子好看。
「送客。」楊石端起茶杯,命人恭恭敬敬的將袁湖送了出去。
而此時,一連十幾名犯人都被捆在架子上,由馬匹拉著,楊石負手來到囚車最前方,一身官袍,極具威嚴。
黃全他們,此刻捯飭的也非常漂亮,清一色的官差服飾穿在身上,再加上本就有軍人的底子,不怒自威。
「先將這些人遊街三圈,沿途宣告文書,務必要百姓知曉,官府為何要處置這些人犯。」
「明白。」黃全等人應諾。
這殺人,也是要給你殺的明明白白。
楊石帶著這些犯人繞了一圈之後,就不再去管,讓黃全帶著繼續,他則是率先來到了法場等候。
法場外圍,也是圍著眾多的百姓,這其中多數是來看熱鬧的。
畢竟官府殺人,這樣的熱鬧可不好湊。
等候了些許時辰,楊石就看到了黃全押著犯人過來,此刻這些犯人身上,有著不少的爛菜葉子,顯然是被人一路砸著過來的。
見著這一幕,楊石心中不由叫好。
這說明此地的百姓還是是非觀念,能明辨是非,這就是好的。
見黃全將犯人都困在了刑場上,楊石拿過一卷文書,來到百姓面前,攤開朗聲宣讀道:
「犯人張五四,買賣孩童婦孺,斷二十二名孩童手足,令其乞討,依大明律,采生折枝者,判凌遲。」
「好!」人群之中聽著這話,不由的有人發出歡呼聲。
這其中有些人家可是有著斑斑血淚,孩子轉眼之間就被人擄走了,要麼終其一生,都找不到了,要麼,就算找到了,也已經被人砍斷手足,或者成為了一個傻子,連吃喝拉撒都無法正常進行。
「犯人陳初九,買賣孩童婦孺,斷二十五名孩童手足,令其乞討,依照大明律,采生折枝者,判處凌遲。」
「犯人王三貴……」
長長的人犯名單,所犯何等罪行,判處何等刑罰,楊石一字一句念誦出來,反覆向百姓宣讀了三遍,才算完畢。
此時,楊石回到了案桌上,喝了一口茶水,冷聲道;「行刑。」
頓時幾人上前,將犯人身上的衣服盡數褪去,然後又拿著一張細密的漁網上前,套在這些犯人的身上。
隨著漁網縮進,頓時犯人身上的皮肉一塊塊都被勒了出來,行刑的陳二,不過三四十歲上下,長的極為粗大,滿臉橫肉,一臉煞氣,據說早先是做過屠夫的,後來才改行,做了劊子手。此刻他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就上來。
陳二獰笑一聲,就道:「黃大哥,你先這犯人的下巴卸了,免得待會兒他熬刑不過,咬舌自盡……」
「好咧!」黃全聽著這話,當即笑著走上去,也不客氣,一拳揮過去,便將那人下巴打的脫臼。
力道,準度控制的完美無瑕。
陳二見狀,也不耽擱,當即用手中尖刀,先割下這人的眼皮,這也是凌遲的規矩,動刀,先割眼皮,就是要這犯人,眼睜睜的看著,這自身的皮肉,被人一道道給剮去。
割下眼皮之後,陳二當即一掌朝那人胸口猛擊,隨後手中尖刀飛快,便將那人有右胸一塊皮肉割下來。
傷口隱隱有些血跡,卻是出血不多。
而一旁站著的一人也是立即報數,劊子手割了幾刀,都會由他高聲唱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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