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九章 宇衣素像,席有容?(2/2)
……
(卷二)
既決定前往宇衣王城後,對月奴兒、歐陽祁吩咐一番事宜,蘇然便直接動身。
轉眼,便過了四天。
月奴兒和歐陽祁依舊還在王城,暫沒有尋一個地方避難,還在有條不紊安排王領和侯領的各項事宜。
安排完後,歐陽祁打算趁這個時期回了一趟中域洲,月奴兒仗著譎陽奴守護,只打算先穩在一處地漿區,如是遇敵,則進入魔宮躲避。
只是。
這一天,月奴兒和歐陽祁正聚在殿中商議,一個陌生人走入了殿內。
來人右臂變異,右臂比正常人打了三倍不止,長度也是正常人的兩倍,五根修長的手指,鋒利而猙獰。
歐陽祁見到來人,沒有多想,此人是陽月之兵長在右手,是一位譎陽,他以為對方是月奴兒收的譎陽奴。
而月奴兒見到來人,直接怔住,緩了許久才艱難道出四個字:「魔月叔叔……」
阿大、阿二等譎陽奴,則半膝而跪:「參見魔月使!」
……
另一邊。
蘇然也將抵宇衣王城。
一股微風在蘇然周身升起,不滅體替代了主身,主身化為輕風,徘徊於山野。
再上前飛行幾十里,宇衣王城,近在眼前。
這是一座花城。
城牆由鮮花而鑄,大量的野生蠱蟲,長在花瓣間,隱隱構成一個陣法。
宇衣王城周邊百里,都被布下了月旗地幽陣,千魔袍在此地無用。
蘇然身上什麼都沒有帶,除了一件薄衣,蠱蟲也一隻未帶。
此行,非是打架。
對方若動手,便直接認命。
說實話,蘇然對宇衣王還是挺好奇的,能將花魔坑害,了不得。
「蘇侯,裡邊請。」
接待蘇然的,是宇衣王三婢女之一,席花。
宇衣王手中有四位九轉蠱仙,便是三婢女加上虞紅衣。
入得王城,多是各類花花草草,蘇然無心觀暇,直入宇衣王府。
路中,倒是遇見了幾個八月仙外圍弟子,宇衣王與八月仙的關係,由此可見一斑。
席花將蘇然一路往府中引,最終在一間燭火照耀的宮殿止住,宮殿中央,是一方由花瓣組成的香池,香池上空,立了一副婦人的素像。
「蘇侯先在此等侯,王爺片刻後將到。」
席花退出宮殿,蘇然獨自立於宮內。
初進王城,蘇然沒開眼耳四處查探,入目所見,具在眼前。
「這處宮殿,頗為不凡,倒像是閉關之地,為何引我至此?」
蘇然稍有不解,他是客,席花該引她入待客殿才對。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花池上方的畫像上,畫像上畫了一位美麗的婦人。
不知為何。
蘇然一注意到畫像上的女子,便挪不開眼。
婦人說漂亮也漂亮,但絕影響不到蘇然,蘇然對婦人無半點愛慕之色。
看著婦人素像,蘇然漸漸有些失神,渾然不知宮殿門口走入了一個輕佻女子。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道極為好聽的聲音傳入蘇然之耳:「畫像上是本王母妃,蘇侯認識?」
本王?
蘇然猛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剛剛完全處於失神之中,連宇衣王進來,也半點未察覺到。
他連忙回身,撇了宇衣王一眼,趕緊道:「見過宇衣王。」
宇衣王直接怔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初見她容顏,就一撇而過的。
蘇然此刻心境平淡如水,人說宇衣王艷絕兩大洲域,然剛才撇了一眼,也就那樣,還不如月奴兒養眼。
兩人直接定住了。
蘇然目光掃過宇衣王完美的臉頰,完美的身姿,氣息無比的平穩,原本他做過最壞的打算,臉可能會稍微紅一下,但沒有。
宇衣王也盯著蘇然看,不知在看什麼。
許久,宇衣王突而道:「蘇侯還真是小心,來見本王,竟然是個分身。」
嗯?
蘇然神色一震。
宇衣王看出他不是主身呢?
這可是連病魔都瞧不出端倪的。
蘇然輕笑一聲:「王爺在說笑吧,本侯這就是主身。」
宇衣王搖搖頭,不欲多言,徑直離開,只留了句:「明日王府設宴,招待蘇侯。」
蘇然:……
與宇衣王的初見,便就這樣過去。
席花重新走入殿內,引蘇然離開殿中。
蘇然被安排在一處小築,築中只他一人。
小築依湖而見,看著如鏡的水面,蘇然陷入與宇衣王初見的思考。
宇衣王讓他進那宮殿,肯定是有目的。
是想對他動手嗎?
有這個可能,且可能性很大。
即便玉肌水蠱變成了他人本命蠱,宇衣王還是有一絲機會得到,那便是逼迫對方爆域重修。
設想一下,假若蘇然是一位蠱仙,再爆域重修將玉肌水蠱轉給宇衣王,問題也不大,他很年輕,重修不會有壽命之限,只要資源充足,他很快就能長成。
只要他有欲望,然後宇衣王再色誘他,那他就有機率獻身並獻出玉肌水蠱……
所以……
「宇衣王是看我不為色動,而放棄美人計嗎?」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讓宇衣王放棄了動手。
便是宇衣王真發現了他是不滅體,而非主身。
不滅體身上沒有玉肌水蠱,所以宇衣王放棄了動手。
但連病魔都發現不了他的虛實,宇衣王如何能發現?
難道宇衣王比病魔更厲害?
蘇然搖搖頭,宇衣王不可能比病魔厲害。
而且有點奇怪,宇衣王作為九轉蠱仙,該是能給他一些威壓的,像席花、虞紅衣,無意間都一絲絲威壓流露出。
但宇衣王沒有。
宇衣王給蘇然一種感覺,對方的修為,好像還不如他。
他現在是七轉,也就是說,宇衣王現在不是上仙之境。
這很迷!
是了,還有那副素像!
蘇然手一揮,一抔湖水被他捏在手裡,湖水一陣變幻,極力衍化婦人的相貌。
婦人的容貌,重現蘇然之手。
蘇然又開始凝視婦人……
「呵,這不是席妃嗎?都死了好幾萬年的人,蘇侯怎麼就戀戀不捨了?」
一道笑音從隔壁小築出來,一位俊秀男子,踏水而來。
「敢問?」
「在下宇邛王世子炯,這次受宇衣王之邀,共探花魔遺藏。」
「原來是炯世子,可否為本侯介紹一下席……席妃?」
這次宇衣王邀請的人,不止蘇然一人,還有四王的四位世子,世子炯提到了花魔遺藏,那看來,明日之宴必然與花魔遺藏有關。
不過,蘇然現在無心關注花魔遺藏,只想問清畫像婦人的底細。
一旦注視婦人,蘇然就不經意會被吸引,加上婦人姓席,蘇然感覺不一般,他母親正是姓席。
「席妃啊,六萬前的人物了,」炯世子笑道,「席妃姓席,名為席芳白,小家小戶出身,無意間被先帝看上,納為妃,深得先帝喜愛。
不過席妃這人很是怪,其本身是九品蠱師,與先帝生了許多子女,但所生子女都是無蠱師資質之人,其中一些人,更是譎月體,你說怪不怪……」
嗡!
蘇然腦袋快炸開了,往事的一幕幕,在腦中不斷回憶起。
「蘇侯沒事吧?」
「沒事,炯世子繼續說!」
炯世子繼續笑道:「蠱師與蠱師結合,生出無蠱師資質的,已算罕見,生出譎月體,絕無僅有,當時,席妃都快瘋了,她一心想要生出有蠱師資質的子女,可生了幾十個子女都未有一個有蠱師資質。
這件事可是宮殿禁事,知道的人不多,譎月體資質的子女,都被席妃暗中殺害了,席妃生出譎月體子女之事,也未傳出過,只有我們六王一脈的人,才知道內情。」
「後來呢?」蘇然冷靜道,他已確定,席妃與席有容之間,有聯繫。
席有容也是一心想生出一位有蠱師資質的子女,然後卻生出他這樣一個譎月體。
驚人的相似!
「後來啊。」
炯世子略作思考道:「即便席妃有些瘋瘋癲癲,但依然是先帝的最愛,後來經過一些年,席妃終於生出了一位有蠱師資質的子女,這便是宇衣王。
宇衣王的出世,在當年可是一件大事,先帝為此大擺宮廷宴,甚至剛出生的宇衣王,就被當作第一皇子培養,親自為宇衣王準備玉肌水蠱,讓宇衣王可陰陽轉生。
不過。
席妃一生,未入仙境,壽命有限,後來席妃死亡,先帝就不怎麼喜愛宇衣王了,最終的帝位,也沒傳她。」
聽完之後,蘇然不禁看天,不經意道:「這世間,有輪迴嗎?」
「輪迴?」
炯世子一頓,旋即失聲大笑:「蘇侯莫不是癔症了,世間若有輪迴,那些老不死的,豈會躲在不老山中苟活?
席妃縱然貌美,但不值得蘇侯如此牽掛,如今的宇衣王可比席妃美上百倍,要記掛,也該記掛宇衣王才對。」
笑著,炯世子大吞口水。
蘇然搖搖頭:「論輩分,宇衣王可是炯世子王叔……」
「這有什麼。」炯世子不屑回,眼中色慾不減。
席妃不是席有容,蘇然能確定,席妃已經死了,若他沒有猜錯,席有容也可能死了。
但席妃與席有容之間有干係,蘇然被席妃的素像吸引,可能就是源自冥冥之中,與席有容的一點干係。
他不記得席有容容貌,無法確定席有容與席妃的相貌,有多像。
而且,他肖父不肖母。
但有一點。
席有容和席妃,可能另有背景。
一個想生出蠱師資質子女卻極難生出的奇怪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