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酸的無奈(1/2)
母親的回歸,讓這個長期處於分別的家庭,驟然間像是破鏡重圓一般,每個人都在修復自己內心之上殘缺的地方。
就像阿寶剛才那無法抑制的激動,也是一種情感的宣洩和修補,特別是告訴小夥伴,我媽媽回來了,很明顯的告訴別人,我有媽媽,我媽媽是愛我的。
彩菊摟著阿寶,用手一會捏著兒子肩膀,一會擼一下兒子的頭,想通過形體的動作,來表達對兒子的愛。看著與自己穿著不搭調的兒子,彩菊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心酸。自己在城裡的工作不算太好,只是一個足浴店的技工。生意好的時候從中午開始,一直要忙到快深夜才能結束。只是這樣的工作不能對村里人說,農村人還是有些人認為在這樣的地方工作不是很好。所以,對外只是說在工廠工作,旁人看到手上略微變形的關節,也以為是做什麼工廠里的技術活所致。
但是自己一個初中畢業的農村女性,到城市裡所能從事的工作是有限的,這份工作還是自己娘家的一個表嫂介紹的。雖然累了點,但是一天生意好的情況坐下來,也能賺個一百多塊錢。碰到一些老主顧,還會給點小費之類的,最多的時候一天曾經拿到過兩百塊錢。
一個月做的好,可以賺到三四千,最主要老闆包吃包住,只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購買的費用,控制的好,一個月也就幾百塊。
而阿寶的父親則更辛苦一些,在冷庫做搬運工,每天的體力輸出也比較重,而且長期在冷庫工作,膝蓋不太好,患上了風濕性關節炎,變天的時候,有時候疼的頭上直冒冷汗。
兩人雖然在同一個城市打工,但是都是各自在享受公司的包吃包住的待遇,為的就是剩下幾百塊錢的房租,還有水電煤衛費用。一年到頭也可以剩下來六七千塊,對於他們這種山村來說,其實是不小的一筆財富。
而兩夫妻偶爾的見面都是放在根生的宿舍,匆匆的見一次面,吃一次外賣,只有偶爾沒有人的時候,兩人才能稍微盡情的訴說一下情感。
久而久之,有時候會有些麻木這樣沒有太多情感交流的生活,兩人也都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為了給孩子們多積累點財富,能夠讓他們儘可能的去上學,通過知識去改變命運,兩人只能犧牲夫妻間的一些關係。
想到這裡彩菊看著阿寶那捧著豆腐微紅的小手,趕緊伸手幫他拿了過來,並將他的冰冷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阿寶的手確實很冰冷,而且彩菊已經再也感覺不到小時候那種柔韌的感覺。
自己出去打工為什麼,為的就是讓孩子過上好日子,但是現在呢。堪堪自己的孩子,穿的也是髒兮兮的,吃的也是並不好的,沒人照顧的孩子能好到哪裡去。
眼眶有點濕潤,但是在孩子的面前她無法去表達自己的那種憋屈,那種心痛。反而要讓自己露出笑臉給難得見到的兒子說「寶,買豆腐要弄啥好吃的呀?」
阿寶聽到媽媽的問詢,小手在媽媽的溫暖手心裡還享受著,仰起頭咧著嘴說「俺燉了酸辣白菜鹹肉,加點豆腐,丫丫愛吃的呢。」
彩菊其實是進城後變了許多,最起碼和人之間的交往上更懂得別人的心思,要是換做以前沒出去,肯定會毫不猶豫先吧唧親一口,然後馬上去嘗嘗味道再說。而現在的彩菊則是帶著微笑,用鼓勵的語言對阿寶說「是吧!我們家阿寶真厲害,媽媽現在好想嘗嘗我們阿寶的手藝。」
阿寶其實聽了有點不適應,因為這個話似乎太長,而且有點繞口。不過媽媽的表揚怎麼地都是最好的鼓勵,趕緊拉著媽媽的手往家門口走去。
半分鐘的時間兩人就走到了門口,這時候彩菊才想起老公呢?低頭問阿寶「你爹呢?咋沒在家燒飯?」
阿寶哈哈笑著說「春祭回來,爹和大牛大伯他們一起喝酒去了,晚點就回來。我還讓爹給大伯帶點花生米呢,到時候下酒的時候可以吃。」
聽到這裡彩菊有點上火,春祭後大傢伙聚聚,這點無可厚非,這個是春祭的時候大家一種鄉里鄉情不成文的習俗。但是你也把孩子的飯安排好呀,難得回來,還要讓孩子自己照顧自己,還要照顧你個殘疾的哥哥。想到這裡彩菊心裡就有火,剛想發出來,就聽見阿寶跑進房門裡把妹妹丫丫給抱了出來。
丫丫還在哥哥的手臂上扭動,不開心的喊著說「放我下來,我要看電視。」
阿寶一隻手費勁的抱著,一隻手指向彩菊的位置說「你看誰回來了?」
丫丫轉頭一看,先是一愣,然後抓住哥哥的領子,出溜一下抱著哥哥滑到地上,大聲的吶喊著「媽媽!媽媽!」然後向彩菊奔了過來。
這一次彩菊沒有忍住眼裡的淚水,因為這一聲孩子的吶喊里,她真實的感受到那種熾烈的想念,那種需要。還有就是眼裡看到的,兩個孩子被帶的不好,都穿的髒兮兮的,自己看著心裡難受。
小丫頭站在那裡將頭深深的埋在彩菊的脖頸處,雙手牢牢的抓住彩菊的衣服,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阿寶在一旁看著媽媽抱著幼小的妹妹,心裡不是滋味,由於情緒的感染,阿寶也是忍不住傷心的哭著,只是這次的哭泣是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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