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奇襲廮陶縣(三)(2/2)
「好了,此事吾已知曉,就不必再議了。」
袁紹本來就對沮授不甚上心,這會兒見得眾謀臣們一致取笑沮授,自是更不會納其之所言了。
「唉……」
事已至此,沮授雖有心再諫,可一見袁紹已然別過了臉去,也自無奈得很,只能是搖頭嘆息了一聲了事……
廮陶,因出過三皇五帝中的堯帝而聞名天下,其地平坦,原本位於黃河岸邊,後因黃河改道,其境東南遂形成了一大澤——大陸澤,於漢時,因有多達九條河流匯聚於此,漢永平年間(公元五十八年),朝廷遂決意於廮陶挖太白渠,開通漕船,以便將幽、翼之糧秣運往洛陽,廮陶就此成為翼、幽、並三州的重要漕運中轉處,不算太大的廮陶縣城中建有糧庫十數座,更有藏糧瓮洞數百,可儲糧秣多達千餘萬石(漢制一石相當於現今的七十斤),原冀州牧韓馥因據此城而豐足。
自袁紹起於鄴城後,廮陶的糧儲中心之地位漸被鄴城所取代,然,因著與公孫瓚以及黑山賊的大戰連連之故,廮陶並未因此荒蕪下來,而是依舊發揮著其糧秣中轉中心之作用,冀州軍歷次北伐皆以此城作為糧秣後勤基地,此番亦自不例外。
「主公明鑑,末將與威璜乃是同族,彼此素來交好,若是大人得允,末將願去說降於其。」
廮陶城地處翼中平原正中心,地勢平坦,水網雖縱橫,卻無險可依,為策安全,袁紹在此城中屯有重兵一萬,更有呂威璜這等老成善守之將坐鎮,顯然不是那麼好攻取的,至少在呂翔看來,己方這兩千輕騎大老遠跑來此處,簡直就是來自投羅網的,奈何他眼下都已投了公孫明,再想回頭已沒了可能,為身家性命考慮,呂翔也自不得不盡心為取廮陶城而獻謀獻策,這不,連奔了兩日兩夜,總算有驚無險地趕到了廮陶城外五里處,於一處小樹林裡暫歇之際,卻見呂翔滿臉決然之色地湊到了公孫明的身旁,小心翼翼地進言了一句道。
「仲南(呂翔的字)有心了,然,依某看來,呂威璜其人忠耿老成,斷非言語可以說動者,且其手中尚有雄兵萬餘,又豈肯降了我渤海軍,爾若敢去,必是自陷死地無疑,某豈可行此自折臂膀之蠢事哉。」
對於呂翔這等沒啥立場與忠誠度可言的武將,公孫明自是不會特別倚重,也就只是姑且用之罷了,當然了,以公孫明的城府之深,卻是斷然不會流露出絲毫的不信任之意,所表現出來的就只有一派推心置腹之信重。
「這……」
呂翔其實根本沒信心能說服呂威璜,倒是有些想乾脆借著進城的機會索性將公孫明給賣了,看能否憑此功勞再回到冀州軍的陣營中去,可這一聽公孫明如此設身處地地為自己著想,心下里頓時便湧起了一陣愧疚之意。
「仲南莫急,且先好生休息一下,待得日頭偏了西,某自喬裝去城外看個究竟,回頭再議行止也自不遲。」
這一路趕來廮陶城尚算是順遂得很,於途中,雖也曾遇到些狀況,可因著全軍皆著冀州軍甲冑之故,倒也不曾引得沿途官府之警覺,至於沿途偶爾遇到的冀州官府中人之問訊,也都被呂翔三言兩語給打發了開去,至少在目前為止,己方的行蹤依舊未曾敗露,這無疑是好事一樁,然則說到具體的取城辦法麼,公孫明此際其實尚未有絲毫的成算,畢竟他又不是神仙,哪可能真有決勝千里之能,所能做的麼,其實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罷了……